怕，我怕一碰，他們就碎了。
媽……小杰……
我的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眼眶干澀，流不出一滴眼淚。
但我的心，在滴血。
一滴，一滴，將我的整個世界，染成了血紅色。
第二章
“嘔……”
王叔扶著墻，吐得撕心去活來。
我跪在紙箱前，一動不動。
視線里，那兩具干尸的輪廓漸漸和我記憶深處的畫面重合。
我媽總是在廚房里忙碌，一邊炒菜一邊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油煙機(jī)轟隆作響，她會大聲喊：“陸錚，去看看你弟作業(yè)寫完沒！”
我弟陸杰，總喜歡拖著我的褲腿，仰著臟兮兮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問：“哥，你什么時候再給我買個新的奧特曼？”
哥回來了，小杰。
哥給你買好多好多的奧特曼。
我的手指終于落在了那具小小的干尸上，觸感冰冷、干硬，像一塊風(fēng)化了百年的朽木。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沖喉嚨。
我死死咬住牙關(guān)，將那股惡心感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吐。
我要記住這種感覺，記住這種味道，記住這種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將他們從紙箱里抱出來，放在床上。
我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他們身上。
媽，別怕，哥在。
我站起身，轉(zhuǎn)身看向已經(jīng)嚇得神志不清的王叔。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聲音平靜得可怕：“王叔，報警吧。”
王叔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jī)，手指抖得連解鎖都做不到。
我拿過他的手機(jī)，撥通了110。
“喂，**嗎？這里是長樂巷3棟302，這里有命案。”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jī)還給王叔。
“王叔，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你見過我。”
王叔驚恐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塞進(jìn)他手里。
“這里面有一百萬，密碼六個零。離開江城，走得越遠(yuǎn)越好，永遠(yuǎn)不要回來。”
“小陸……你……”
“走。”
我的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王叔看著我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片死寂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深淵。
他打了個寒顫，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樓下響起了尖銳的警笛聲。
我沒有理會，而是撥通了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