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一抖。
半杯紅酒潑在了我的帆布包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br>林嬌嬌捂著嘴，眼里全是沒有掩飾的惡意。
“不過一個破包而已，我包里剛好有幾百塊零錢，當打發要飯的了?！?br>她拉開愛馬仕的手袋，掏出幾張紅票子，扔在我的桌前。
趙明軒走過來，攬住她的腰。
“嬌嬌，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人，幾百塊都夠她生活半個月了。”
我站起身，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帆布包表面的酒漬。
“這包你賠不起。”
林嬌嬌像是聽到了什么*****。
“我賠不起？我爸是林氏醫療的董事長，市一院一半的設備都是我們家供的！”
“你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廢物，敢跟我說賠不起？”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拎起包。
“希望你明天還能這么有底氣?！?br>我推開包廂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趙明軒不屑的嗤笑。
“死**嘴硬，一輩子都是個底層垃圾?！?br>我走到餐廳外，冷風吹散了身上的酒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市衛健委王局長的信息：“蘇院長，明早九點全院大會，我親自接您**。”
我回了一個字：“好。”
趙明軒。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市一院門診大樓。
我穿著最簡單的白大褂，沒有戴胸牌，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三年沒回國，這里的消毒水味依然熟悉。
剛走到行政樓的電梯口，我就聽到了那個讓我反胃的聲音。
“李副院長，您放心，那批德國進口的心血管支架，嬌嬌她爸已經給出了最低折扣。”
“只要我的正主任批下來，以后的設備采購，我絕對替院里把好關?！?br>趙明軒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正對著一個謝頂的中年男人點頭哈腰。
李副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軒啊，你的能力我是認可的。不過今天新院長空降，一切還得看新領導的意思。”
“聽說這位新院長是國際頂尖的大牛，脾氣古怪得很?！?br>趙明軒立刻拍**保證。
“您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新課題的匯報，絕對讓新院長對我刮目相看?！?br>李副院長滿意地走了。
趙明軒轉過身，臉上的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