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嫁沈清和，我在佛前磕破了頭，換母親一句“莫要回頭”。
三年。他練兵**，我散盡私產。他平定**，我耗盡心力。
將軍府開府那日，我以正妻之禮入席。
堂上已坐了個人。
蘇晚晴，他的救命恩人。著一身月白勁裝，正執劍替他拭塵。
“夫人來得巧，”她眼波流轉，“將軍舊傷又犯，旁人近不得身。”
沈清和接過劍鞘，并未看我。
席間觥籌交錯，他們議兵法，議糧草，議當年雪夜同生共死的情分。
每一樁我都聽得懂，卻插不進一個字。
有副將醉后高聲道：“當年若不是蘇姑娘舍身擋那刀，哪來今日！”
他竟頷首。
說：“此生不負。”
我低頭飲酒，酒涼，盞也涼。
窗外忽然擂起戰鼓，滿堂喝彩。他起身去看，她仍站在他身側，替他披甲。
原來我這三年的風雪，只是他們崢嶸歲月里，無人問津的一頁。
“夫人這杯酒還沒喝呢。”不知誰喚了一聲。
我放下杯。
“不必了。”
第一章
酒涼透的時候，我才看清這三年的路。
堂上高朋滿座，觥籌交錯。沈清和坐在主位，一襲玄色錦袍，眉目冷峻如霜。他身側站著蘇晚晴，月白勁裝，身姿挺拔，正執了一塊白帕，替他擦拭佩劍。
那柄劍我認得。
三年前他離京時，是我親手捧上。那時我說：“愿將軍凱旋。”
他沒接話，只淡淡看了我一眼，翻身上馬。
如今那劍上沾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刻替他把劍的人，不是我。
“夫人來得巧。”蘇晚晴抬起頭，眼波流轉，落在我身上，“將軍舊傷又犯，旁人近不得身。我替他擦擦劍，夫人不介意吧？”
我端著那杯涼透的酒，指尖微微發僵。
旁人近不得身。
我是他的正妻，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可此刻站在他身側的，是她。
沈清和接過劍鞘，拇指摩挲過劍柄上的紋路，沒有看我。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對蘇晚晴說：“放著吧，明日還要用。”
明日還要用。
他的語氣那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我聽出來了——那把劍，她不是第一次碰。
席間有人高聲道：“蘇姑娘，當年雪夜那一戰，您是怎么替將軍擋刀的？再說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