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把麥克風往臺上一放，對周深說：“今晚就到這兒。”
周深愣了一下：“還有一首呢？”
“不舒服。”她拿起包，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先走了。”
她沒看角落里那個人一眼，推開酒吧的門走進夜色里。冷風灌進領口，她才發現自己后背全是冷汗。走出十幾步，她靠在巷子的墻上，閉著眼睛大口喘氣。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不緊不慢，皮鞋踩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越來越近。
“蘇念薇。”
那個聲音響起的瞬間，她渾身僵硬。
五年了。這個聲音在她夢里出現過無數次，低沉的、帶著一點點沙啞的質感，叫她的名字時尾音會微微上揚。以前她最喜歡聽他叫自己的名字，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但現在她只覺得冷。
她沒回頭，繼續往前走。腳步比剛才快了些，幾乎是在逃。
但他腿長，幾步就追上來，從后面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涼，隔著衣袖都能感受到那股涼意。蘇念薇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修長，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跡。
那是戴過婚戒的位置。
五年前，那里曾經有一枚素圈戒指，是他們結婚時她親手給他戴上的。后來離婚那天，她把戒指取下來放在協議旁邊，他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然后轉身走了。
現在那圈痕跡還在，只是已經淡得快要看不清了。
“放開。”她說，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平靜。
他沒放。
蘇念薇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對他。
巷子里光線昏暗，他的臉隱在陰影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嘴角，像是在確認什么。
“五年了。”他說，聲音低低的，“你就打算這樣走掉？”
蘇念薇直視著他的眼睛：“陸先生，我們不熟。”
他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浮起那點意味不明的笑意：“不熟？那剛才在臺上，你抖什么？”
“冷。”她抽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拉開距離，“你未婚妻還在里面等你，出來太久她該擔心了。”
陸今安挑了挑眉：“未婚妻？”
“那位穿紅裙子的女士。”蘇念薇的語氣公事公辦，“很漂亮，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