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的震驚里回過神，王曉已經走到茶幾旁。
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啪”地拍在了茶幾上。
“媽，明人不說暗話。”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生死。
“前幾天不是帶你去體檢了嗎？這是結果。”
“你癌癥晚期，我問了人，最多能活三個月了。”
“這套房子，是你和我爸當年攢錢買的，現在我爸不在了，你也快了，不如趁早過戶給我，當我和李麗的新房。”
我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曉。
癌癥晚期？三個月？
我看著王曉，又看看李麗，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這大半年，除了偶爾有點腰疼，連感冒都沒得過。
上個月還跟著小區的廣場舞隊去郊區爬山，全程走了兩萬多步，一點事都沒有，怎么就突然癌癥晚期了？
“你……你說什么？”
我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鍋鏟，手抖得厲害。
“我怎么可能得癌癥？是不是體檢報告拿錯了？”
“拿錯？”
王曉一把抓起那張紙，揉得更皺了。
“醫院報告機里打出來的，怎么可能會錯？”
“你看看上面，高度嚴重，異常，這不是癌癥是什么？”
“媽，你別自欺欺人了，反正也活不久了，把房子給我，我還能給你送終，不然你到時候孤零零死在家里，都沒人知道。”
李麗在旁邊幫腔，聲音尖細。
“就是啊，阿姨……哦不，媽。你看我肚子里懷的是王家的金孫，馬上就要出生了。”
“總不能讓孩子生在出租屋吧？我們現在租的房子，又小又潮，對孩子不好。你就當積德，把房子過戶給我們，以后我們逢年過節，還能給你燒柱香。”
“燒柱香”這三個字，徹底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猛地想起前幾天體檢的細節。
那天王曉一大早敲我門，說他最近總覺得腰酸背痛。
怕是得了什么病，非要拉著我一起去體檢，還說我陪著他，安心。
我想著他是害怕，就答應了。
取報告的時候，王曉搶在我前面，將報告**出來的兩份報告都攥進手里。
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臉色極差，拉著我就往醫院外跑。
我問他怎么了，他說道。
“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一路上他卻走得飛快，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