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府都在傳，柳側妃是被**索命死的。
因為她死的時候，面若桃花，嘴角帶笑，渾身散發奇香。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
是我養了三年的醉芙蓉。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柳側妃，只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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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大雪。
我跪在雪地里，膝蓋已經沒了知覺。
“跪好了！側妃娘娘心善，只罰你三個時辰，換別人早打死你了！”
周婆子一腳踹在我后背上，我整個人撲進雪里，冰碴子糊了滿臉。
我沒動，慢慢爬起來，繼續跪。
浣衣局的人圍在廊下看熱鬧，嗑著瓜子指指點點。
“這賤婢也是活該，側妃娘**狐裘也敢洗壞了？”
“什么洗壞了，我聽說是她端茶的時候多看了王爺一眼，娘娘不高興了。”
“呸！就她那張蠟黃臉？王爺能看上她？也不撒泡尿照照！”
笑聲刺耳。
我低著頭，任由雪落在頭頂。
三年了，我早習慣了。
我叫阿槿，肅王府最低等的粗使丫鬟。
沒人知道我的本名——阿伊。
也沒人知道，六年前的西南邊陲，我曾是蠱術宗師的獨女，住在吊腳樓里，看漫山遍野的鳳凰花。
六年前的一個雨夜，官兵沖進寨子。
我躲在母親藏我的水缸底下，從縫隙里看見她被砍倒在地，血流到我面前，被雨水沖淡。
我也看見那個領兵的男人。
他穿著玄色鎧甲，騎在馬上，火把照亮他冷硬的臉。
有人叫他。
“肅王殿下”。
一陣腳步聲打斷回憶。
我微微抬眼，看見一群人從回廊那邊走來。
為首的男人披著玄色大氅，身形頎長，眉目冷峻。
他目不斜視地走過，像沒看見雪地里跪著個人。
是肅王蕭夜寒。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又松開。
“王爺！”
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柳側妃披著狐裘從暖閣里迎出來，軟軟地靠進他懷里，“王爺可算回來了，妾身等得好苦。”
蕭夜寒攬住她的腰，眉眼間的冷意化開幾分：“這么冷的天，出來做什么。”
“妾身想王爺嘛。”
柳側妃撒嬌著，目光掃過我跪著的地方，嘴角微微一勾。
“哎呀，這賤婢怎么還跪在這兒？周婆子，讓她滾遠些，別污了王爺的眼。”
蕭夜寒連余光都沒給我，攬著她進了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