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說的那些話，你怎么想？”
他一邊開車一邊說：“她就那樣，你別往心里去。”
“我是問你怎么想。”
他沉默了幾秒：“知意，她是我媽。”
我沒再說話。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手機震動，是公司群消息。
“沈總，明天下午的匯報準備好了，您過目一下。”
我回復了一個“好”，把手機放回包里。
林浩宇瞥了一眼：“又加班？”
“嗯。”
“你們公司真忙。”他說，“不過也就掙那點錢。”
我沒接話。
2.
周六一早，婆婆的電話就打來了。
“知意，今天回來做飯，你公公想吃紅燒排骨。”
“媽，我今天有工作——”
“什么工作比公婆重要？你嫁過來了就是我們家的人，做頓飯怎么了？”
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理所當然。
我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項目進度表，咽下了后半句話。
“好，我中午過去。”
林浩宇在旁邊聽完，無所謂地說：“去唄，反正你周末也沒事。”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去超市買了排骨、青菜、水果，花了三百多。到婆婆家，開始做飯。
林小曼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婆婆在陽臺澆花，公公在書房下棋。
“嫂子，你做的飯比飯店好吃。”小姑子頭都沒抬，“以后每周都來唄。”
我在廚房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篤篤作響。
三年了。每個月八千“家用”，一分不少。
我打開手機銀行，翻了翻轉賬記錄。
從結婚到現在，整整三年。八千乘以三十六個月，二十八萬八千塊。
這個家的水電煤氣我沒用過一分，每次來做完飯就走。
二十八萬八，我買的是保姆的待遇。
婆婆進廚房倒水，順便瞟了一眼我手機屏幕。
“看什么呢？”
“沒什么。”我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切菜。
她滿意地走了。
吃完飯，我收拾廚房、拖地、倒垃圾。
臨走前，婆婆說：“下周記得來，你公公還想吃糖醋魚。”
“好。”
林浩宇送我到電梯口：“你別不高興，我媽就這樣，你讓讓她。”
“我讓了三年了。”
他愣了一下，笑了：“行了行了，下次我幫你說。”
電梯門關上，他的影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