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頭，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寶寶的臉蛋，笑得特別溫柔。
「我的。」
一個字，像一顆驚雷，在蔣-馳的頭頂炸開。
我清晰地看到，他那張向來維持得很好的、矜貴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瞳孔劇烈地收縮，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堪入目的東西。
他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眼神，是震驚，是厭惡，是鄙夷，最后，又變成了一種扭曲的、如釋重負的**。
「呵。」他扯了扯嘴角，發出了一聲冷笑，「蘇然，你可真行啊。」
「在這種地方，你也能……」
他沒說下去，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以為，我被流放到這里，自甘墮落，隨便找了個鄉下野男人，生了個孩子。
也好。
誤會就誤會吧。
我抱著孩子，走到他面前，仰起臉，沖他眨了眨眼。
「怎么？蔣大少爺不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現在還接嗎？」
第二章
蔣馳的臉色，青白交加，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
他死死盯著我懷里的孩子，那眼神，仿佛想把這個無辜的小生命戳出兩個洞來。
過了很久，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蘇然，你鬧夠了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么情緒，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知道你恨我，想用這種方式報復我，惡心我。」
「沒必要。」
他說著，從西裝內袋里掏出支票本和一支萬寶龍的鋼筆。
「刷刷刷」，龍飛鳳舞地寫下一串數字，然后撕下來，遞到我面前。
「一百萬。」
他下巴點了點我懷里的孩子。
「把他處理掉。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著那張輕飄飄的支票，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我這是在施舍你」的臉，差點沒笑出聲。
處理掉？
既往不咎？
他以為他是誰？玉皇大帝嗎？
我沒接那張支票，只是抱著孩子，悠悠地嘆了口氣。
「蔣馳，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什么？」
「我沒想報復你，更沒想惡心你。」我笑得眉眼彎彎，「我過得挺好的，好到……不想回去了。」
這下，蔣馳是真愣住了。
他大概設想過一萬種我見到他時的反應。
哭著求他帶我走。
或者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