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您醒醒。”
耳邊傳來丫鬟焦急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喘息著。
心臟還在狂跳，被劍鋒貫穿的痛楚仿佛還殘留在身體里。
“大小姐，您做噩夢了？”丫鬟春桃擔憂地看著我。
我環顧四周。
熟悉的閨房，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聲。
我伸出手，指尖纖長，皮膚白皙，沒有一絲傷痕。
我……回來了？
“現在是什么時辰？”我的聲音干澀得厲害。
“剛過午時，大小姐，您從夫人的靈堂回來就一直睡著，想是累壞了。”
夫人的靈堂……
我瞳孔驟縮。
是了，今天是娘親下葬的日子。
而我，就是在這天回府的路上，遇見了顧凜。
“春桃，**。”
我掀開被子，動作快得讓春桃都愣住了。
“小姐，您要去哪兒？外面還下著雨呢。”
“去積云巷。”
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冰錐。
春桃不敢再問，手腳麻利地為我換上一身素凈的衣服，撐開一把油紙傘。
雨比我記憶中還要大。
冰冷的雨點打在傘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也澆熄了我心中最后一點猶豫。
積云巷的巷口，和前世一模一樣。
一個男人蜷縮在墻角，渾身濕透，黑色的衣衫被血浸染得更深，長發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
即便是如此狼狽，也難掩他那張俊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
顧凜。
我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艱難地抬起頭，那雙日后攪動風云的眸子，此刻正帶著狼崽子一樣的警惕和狠厲。
“滾。”他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我沒有滾。
我甚至還蹲了下來，傘面傾斜，為他擋住了一半的風雨。
他愣住了。
我伸出手，冰涼的指尖碰了碰他滾燙的額頭。
“發燒了。”我輕聲說，“還能走嗎？跟我回家吧。”
顧凜眼中的警惕更深了，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分辨我話里的真假。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了另一個嬌柔的聲音。
“姐姐？你怎么在這里？”
姜月瑤撐著一把漂亮的芙蓉花傘，裊裊娜娜地走過來，看見我身邊的顧凜，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憐憫。
來了。
前世，就是她用這副悲天憫人的模樣，收買了顧凜的心。
“姐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