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家店的煎餅果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冰箱里有剩菜，晚上自己熱。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就像他們之間從來不需要這些。
周末的時候，兩個人會在客廳里看電影。周沉有一臺投影儀，是他花兩個月工資買的，說是公司的福利，其實是自己省出來的。他們把窗簾拉上，關掉燈，窩在沙發里看那些老掉牙的港片。
周沉喜歡周星馳，林小滿喜歡張曼玉。
“這段我看了八遍了。”周沉說。
“那你別看了。”
“不行，第九遍也得看。”
看到一半，林小滿睡著了，腦袋歪在周沉肩膀上。周沉沒動，就那么坐著，把電影聲音調小，一直看到結尾字幕。
后來他想起這件事，總覺得那是他們之間唯一像“男女”的時刻。但那時候他沒多想，只是覺得她睡著了，別吵醒她。
二
第一年冬天，林小滿找到了工作，在一家新媒體公司做編輯，工資不高，但夠活。
她開始能自己付房租了，周沉說不用，她說不行，兩個人吵了一架，最后以周沉妥協告終。每個月她給他轉一千塊，他收，然后在她生日那天，用這錢給她買了一件大衣。
“你傻不傻？”林小滿看著那件大衣，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才傻，我又不知道送你什么，拿你的錢送你東西，省得挑。”
“周沉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你給治？”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他們各自談戀愛，又各自分手。
周沉交過一個女朋友，是在公司年會上認識的，長得漂亮，說話溫柔，帶回來吃過一次飯。林小滿做了四菜一湯，那姑娘夸她手藝好，她說都是周沉教的，周沉會做飯，比我做得好。
那姑娘看了周沉一眼，眼神里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后來分手了，周沉沒說原因，林小滿也沒問。只是在某天晚上，周沉喝多了回來，坐在客廳地板上，靠著墻，不說話。
林小滿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邊，然后坐到他旁邊。
“想說說嗎？”
“不想。”
“那就不說。”
她陪他坐著，從凌晨一點坐到三點，直到周沉靠著她的肩膀睡著了。第二天醒來，周沉已經去上班了，茶幾上放著早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昨晚的事，忘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