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度可憐的卡，又看了看他那張因為成功而變得愈發陌生的臉。
十年前，他還是個連奧島船票都買不起的窮學生，跪在我面前說會一輩子守護我的清傲。
如今，他用我教他的權謀，來羞辱我僅存的尊嚴。
我沒有爭辯，只是拿起那支派克鋼筆，在乙方那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將筆推到他面前。
“這張卡，留給林小姐買營養品吧。”
我拿起屬于我的那份協議，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身后的喧囂。
推開遠征國際的一樓大閘，北原罕見的暴雪瞬間卷住了我的腳踝。
我從懷里掏出那部藏了十年的私人手機。
按下一串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了，沒有問候，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沉重的呼吸聲。
“父親。”
我看著遠處霓虹閃爍的翡翠港方向，眼眶微熱，語氣卻冷硬如鐵。
“何清婉認輸了。十年期滿，我想回奧島。”
2.
北原協和醫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我坐在長椅上，手里攥著那張略顯褶皺的掛號單，正準備起身離開。
“哎呀，這不是清婉姐姐嗎？”
一道甜膩到發苦的聲音從轉角處傳來。
林嬌嬌穿著一身象牙白的羊絨大衣，小腹微微隆起，在兩名護士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她的脖頸上，一點幽藍的光芒在冷白皮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藍血”。
上個月在翡翠港拍賣會上，陸遠征豪擲千萬拍下的深海藍鉆。
在那之前，我曾為何氏財閥設計過一款圖騰，草稿上的主石構思，與這顆鉆石的分數、切工如出一轍。
當時陸遠征看著我的圖紙說，這種極佳的凈度，只有未來的陸**才配戴。
如今，它掛在了一個護士的脖子上。
林嬌嬌見我盯著那顆鉆石，故意抬起手，指尖輕觸鉆面，笑得眉眼彎彎：
“遠征說這鉆是在翡翠港淘來的，說是叫什么‘藍血’，聽著怪俗氣的。但我瞧著這形狀，怎么跟姐姐以前在辦公室畫的那些廢稿這么像呀？”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因為那不是廢稿，是何氏財閥的家族徽章原形。你戴著它，也不怕壓不住這財氣？”
林嬌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咬著唇，一副受了驚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