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誰感動，事情就在彼此手上過了一遍，落到了該落的位置。
門鈴就是這時候響的。
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我先以為是送奶的，等把手在圍裙上擦干凈去開門，門外站著的卻是許遙。她一手提著電腦包，一手拎著個紙袋，頭發(fā)扎得高，眼下帶著很淡的烏青，像是又熬**。
她看我一眼，先聞了聞屋里味道。
“我就知道來你家蹭早飯比點外賣靠譜。”
“你不是說今天九點前要到公司？”
“改線上了。”她換鞋往里走，話說到一半，先看見了餐椅上的糯糯，“喲，小祖宗今天心情怎么樣？”
糯糯嘴里塞著餅，沖她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許遙把紙袋放到桌上，里面是兩盒小籠包，還有一袋切好的水果。許知念走過去，拿了一顆圣女果塞進嘴里，問她：“你昨晚又加班到幾點？”
“沒幾點。”許遙把電腦包扔到沙發(fā)上，答得輕描淡寫，“也就兩點多。”
我把最后一張餅盛出來，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沒化什么妝，唇色也淡，坐下的時候還下意識按了按肩膀，明顯累得不輕。
“你這叫沒幾點？”
“打工人的命不值錢。”她伸手去拿筷子，突然頓了下，指了指糯糯掉在桌上的一粒米，“**，你現在連餐椅邊上都給她鋪小墊子了？”
我嗯了一聲。
“前陣子老往地上掉，狗又總來撿，撿多了拉肚子，我就墊了個防臟墊，吃完一卷就行。”
許遙看著那塊墊子，沒立刻說話。
她那種眼神我很熟，不是單純看個新鮮，是看完以后心里悄悄記了一筆。
吃飯的時候，她比平時安靜。
糯糯挑食，不肯吃胡蘿卜，我拿勺子把胡蘿卜壓進粥里，和著小米一起喂。她皺著鼻子**，我就故意把勺子舉高一點，嚇唬她再不吃就沒香腸了。許知念在旁邊幫著唱白臉，說我今天特別兇。
小孩最吃這一套，半哄半騙，最后還是咽了。
許遙一邊低頭喝粥，一邊看。
她看得很細，連我給孩子擦嘴是不是先用濕巾、再換干紙這種順序都看到了。
“你怎么什么都記得住？”她忽然問。
“習慣了。”
“不是，我說真的。”她抬頭，筷子停在半空，“你還記得她這個月哪天打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