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不是一直著急嗎？”
岳母愣了愣，“什么？”
喬薇抬起頭，聲音不高，桌上每個人卻都聽得一清二楚。
“給我找一個差不多的，先領證，再談戀愛。”
鍋還在滾。
蒸汽往上撲，撲得我眼鏡都白了一層。
可那一桌子人，像被誰按了暫停。
岳父手里那杯酒停在嘴邊，沒下去。
喬寧先反應過來，皺著眉看她，“姐，你說什么呢？”
“我說得很清楚。”喬薇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談來談去，談的是條件，談的是年紀，談的是值不值得。那不如把最難的那一步先辦了，別浪費時間。”
我忍不住抬頭看她。
她臉上很平，平得像早就把這句話在心里排練過很多遍。
岳母最先震驚，下一秒居然還有點心動。
“先領證？哪有這么辦事的？你當買菜呢？”
“現在相親不也差不多。”喬薇說，“見兩次面，問工作，問房子，問打不打算生孩子，問父母退休金，問能不能接受婚后跟誰住。既然都在談這些，那就別裝得跟愛情多高級似的。”
“你這是賭氣。”喬寧把筷子一放，臉也沉了，“婚姻不是你用來對付催婚的。”
“我沒賭氣。”
“你還沒賭氣？你現在這話，跟說‘隨便來個人都行’有什么區別？”
喬薇看向她，眼里那點火終于冒出來了。
“不是隨便來個人都行，是來個愿意過日子的人就行。”
“那喜歡呢？”
“可以后面慢慢長。”
這話一落，喬寧直接氣笑了。
“你把談戀愛說得像養盆栽。”
“那也比一直站在貨架上等人挑強。”
喬薇說完，屋里又靜了。
這一次，沒人立刻接得上。
我給果果遞水的時候，發現小丫頭已經不敢敲勺子了，只把臉埋在杯子后面偷看。
岳父把酒杯放下，終于出了聲。
“薇薇，話不是這么說。”
“那該怎么說？”她轉過去看他，嘴角勾了一下，沒什么笑意，“爸，我三十五了。每次見人，人家先看年齡，再看臉，再看工資，再看脾氣，最后像做慈善一樣考慮要不要繼續接觸。我不想再陪他們演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還穩穩拿著杯子。
只有我坐得近，才看見她拇指指腹已經把杯壁磨得發白。
岳母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