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外派三年，我一個人拉扯著女兒。
每晚給她講故事，換睡衣，是我一天中最溫馨的時刻。
可今晚，六歲的女兒卻抱著枕頭，用一種詭異的語調問我：
“爸爸，你知道嗎？媽媽半夜躲在床底下看我睡覺。”
我后背的汗毛瞬間炸起。
強笑著安撫女兒睡下，我拿起手電筒，猛地掀開床單。
床底空空如也，可空氣中，卻飄散著一股我妻子最喜歡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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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的香氣，像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嚨。
它幽幽地，頑固地，盤踞在女兒樂樂的臥室里。
宣告著一個不速之客的存在。
我的妻子，溫蕊，她最愛這種味道。
三年來，這味道只存在于我的記憶里。
存在于衣柜深處她沒帶走的舊衣服上。
可現在，它新鮮得仿佛她剛剛才離開。
我蹲在地上，手電筒的光柱在床底的陰影里來回掃蕩。
除了幾團灰塵，和一只被樂樂遺忘的毛絨兔子，什么都沒有。
干凈得讓人心慌。
我站起身，幾乎是踉蹌著退后了兩步。
心臟在胸腔里狂亂地跳動，撞擊著我的肋骨，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伸手去開窗，試圖讓晚風吹散這令人窒息的香氣。
窗戶鎖得好好的，插銷紋絲未動。
我又沖到門口，防盜門也從內反鎖著。
這個家就像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罐。
她是怎么進來的？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我腦中閃過。
難道是鬼魂？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打了個寒顫。
溫蕊在**，在那個信號差到我們一個月只能通幾次話的地方。
她活得好好的。
上周，她還在電話里抱怨那里的天氣和食物。
我一定是瘋了。
對自己說。
一個人帶孩子太久，工作壓力太大，我出現了幻覺。
我關掉手電筒，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走廊的夜燈，在門縫下透進微弱的光。
我走到樂樂的床邊，她睡得很沉，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甜笑。
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卻冰涼得像一塊鐵。
這一夜，我徹底失眠了。
我把客廳的燈開得雪亮，抱著一床被子縮在沙發上。
耳朵像雷達一樣捕捉著房間里任何細微的聲響。
空調的低鳴，冰箱的嗡嗡聲。
甚至墻壁里水管流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