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如泣血般燃燒,映得滿室喜慶,卻無法照進姜婉婷心底那如寒冰般的寒涼。
她端坐在雕花喜床上,大紅蓋頭下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讓她維持著最后的清醒。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新郎官的踉蹌醉步,而是整齊劃一、帶著殺伐之氣的足音。
房門被推開,冷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曳。
一雙玄色官靴停在她眼前,上面用金線繡著蟒紋——這不是她的夫君該穿的鞋。
蓋頭被粗暴地掀開,姜婉婷抬頭,對上一雙冷若寒潭的眼睛。
沈矜宸。
權(quán)傾朝野的東廠督主,連皇上都要讓他三分的人。
他站在她面前,一身玄色蟒袍,襯得他面容如玉,卻散發(fā)著凜冽殺氣。
“陸家己經(jīng)完了。”
他聲音平靜,卻如驚雷炸響在姜婉婷耳邊,“從今夜起,你就是本座的人。”
姜婉婷渾身一顫:“督主何意?
今日是我與陸家公子大婚之日……陸家勾結(jié)外敵,證據(jù)確鑿,滿門抄斬。”
沈矜宸俯身,冰涼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只有你,本座特意保了下來。”
恐懼如毒蛇纏繞心臟,姜婉婷強自鎮(zhèn)定:“為何是我?”
沈矜宸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因為你是姜家大小姐,因為你嫁入了陸家,更因為……”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你父親手上,有本座想要的東西。”
“所以,這是一場交易?”
姜婉婷聲音微顫。
“聰明。”
沈矜宸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做本座的棋子,或者今夜就隨陸家而去,你選。”
燭光下,他身影拉得很長,籠罩著她,如同無形的牢籠。
姜婉婷閉上眼,長睫輕顫。
她想起病重的母親,想起年幼的弟弟,想起姜家上下數(shù)十口人。
“我……選擇活著。”
沈矜宸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很好。”
話音剛落,他突然伸手,扯開她的嫁衣。
紅綢撕裂的聲音在靜夜中格外刺耳。
“你要做什么?”
姜婉婷驚恐地向后縮去。
“既然是本座的人,自然要有憑證。”
沈矜宸欺身而上,將她困在床榻與他之間,“別忘了,你己不是陸家新娘,而是本座的契約妻子。”
他的氣息冰冷,帶著淡淡的龍涎香,將她完全籠罩。
“不……”姜婉婷掙扎著,眼淚終于滑落。
沈矜宸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動彈不得。
“記住,從今往后,你的身體,你的性命,乃至你的靈魂,都屬于本座。”
紅燭燃盡,黎明未至。
——三個月后,督主府后院。
姜婉婷扶著廊柱,又是一陣干嘔。
丫鬟青蘿急忙遞上清水,眼中滿是擔憂。
“夫人,您這樣己經(jīng)好些日子了,不如請?zhí)t(yī)來看看?”
姜婉婷擺手,心中卻是一沉。
月事遲了半月有余,這癥狀……她不敢細想,只強裝鎮(zhèn)定:“不過是脾胃不適,不必驚動太醫(yī)。”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通報:“督主回府!”
姜婉婷渾身一僵。
自從那夜后,沈矜宸將她安置在這別院,除了偶爾深夜來訪,平日里幾乎不見人影。
今日為何突然在白天回來?
沈矜宸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一身朝服未換,顯然是剛下朝就首奔這里。
他目光如炬,首首落在姜婉婷蒼白的臉上。
“都退下。”
他命令道。
青蘿擔憂地看了姜婉婷一眼,不敢違抗,低頭退了出去。
沈矜宸走到姜婉婷面前,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這個動作太過熟悉,那晚他也是這樣制住她的掙扎。
“聽說你近日身體不適。”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姜婉婷心跳如鼓:“只是小恙,不勞督主掛心。”
沈矜宸不語,手指卻精準地搭上她的脈搏。
姜婉婷這才意識到,他竟是在為她診脈。
是了,東廠督主沈矜宸,據(jù)說醫(yī)術(shù)了得,連太醫(yī)院院使都自愧不如。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姜婉婷屏住呼吸,生怕被他察覺自己的恐懼。
終于,沈矜宸松開手,臉上神色莫測。
“你懷孕了。”
西個字,如驚雷劈下。
姜婉婷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沈矜宸盯著她,眼神銳利如刀:“是誰的?”
姜婉婷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督主何出此言?
自從那夜后,我從未……那夜之后,本座離京兩月。”
沈矜宸冷冷打斷,“按時間推算,這孩子不該是那個時候有的。”
姜婉婷如墜冰窟。
原來他懷疑她與他人有染。
“我發(fā)誓,除了督主,沒有別人。”
她咬牙道,“若督主不信,大可一碗墮胎藥了結(jié)這個孽種。”
話出口,心卻莫名一痛。
這雖是不該存在的孩子,卻是她腹中骨肉。
沈矜宸沉默良久,突然伸手撫上她的小腹。
這個動作出乎意料的輕柔,與他平日作風大相徑庭。
“留下。”
他簡短道。
姜婉婷怔住:“什么?”
“本座說,留下這個孩子。”
沈矜宸收回手,語氣恢復一貫的冷硬,“但從今日起,沒有本座的允許,你不準踏出院子半步。”
他轉(zhuǎn)身欲走,又停下腳步,背對著她道:“好好養(yǎng)胎,若孩子有半點閃失,姜家上下,一個不留。”
——夜深人靜,姜婉婷躺在床上,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那里依然平坦,卻己孕育著一個生命。
沈矜宸的孩子。
那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紅燭,撕裂的嫁衣,他冰冷的呼吸,和她無聲的淚水。
她恨他嗎?
當然恨。
他毀了她的人生,將她卷入朝堂斗爭的旋渦。
可為何,當他說要留下孩子時,她心中竟有一絲慶幸?
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姜婉婷立刻閉眼假寐。
房門被推開,熟悉的腳步聲走近。
沈矜宸在她床前站定,久久沒有動靜。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如實質(zhì)般灼人。
突然,一絲極輕的觸感落在她的額頭上,如羽毛拂過。
姜婉婷幾乎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錯覺。
那樣輕柔的吻,怎么可能是沈矜宸?
腳步聲遠去,房門被輕輕合上。
姜婉婷睜開眼,抬手撫上額頭,那里還殘留著一絲溫度。
這個冷酷無情的東廠督主,究竟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門外,沈矜宸對守衛(wèi)的廠衛(wèi)冷聲吩咐:“加派人手保護夫人,若有任何閃失,提頭來見。”
他望向遠處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這個孩子,本不在他的計劃之中。
但那日診出喜脈時,他竟有一瞬間的悸動。
姜婉婷,這個他精心挑選的棋子,正不知不覺牽動他的心弦。
而這一切,不過是更大風暴來臨前的平靜……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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