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刺耳的剎車聲和巨大的撞擊力把劉小強拋飛,視野最后定格在那輛失控沖來的卡車車頭。
“所以……天橋掉下沒摔死,這次車禍倒是真完蛋了?
這死亡體驗券還帶續費的啊?”
這是他混亂思維里唯一清晰的吐槽。
預想中的陰曹地府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行塞進狹窄管道的擠壓感,西周是奔騰流淌的、無法言說的斑斕色塊,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將他從那種虛無的流轉中狠狠摔回現實。
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都像是在碎石機里滾過一遍,發出痛苦的**。
刺骨的寒意從身下潮濕的物體上傳來,鉆心蝕骨。
他費力地睜開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想中的醫院白墻,也不是陰森的地府,而是一片詭異的、彌漫著淡藍色幽光的黑暗。
空氣****,混合著潮濕的霉味、汗臭、尿騷,還有一種……淡淡的、像是鐵銹又帶著腥甜的氣息。
他動了動手指,立刻傳來“嘩啦啦”的金屬摩擦聲,冰冷、粗糙的觸感死死地箍在他的手腕和腳踝上。
鐐銬!
劉小強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西周。
這是一個不足三平米的天然巖洞,洞口被幾根粗壯的黑鐵欄桿封死,成了一個簡陋的囚籠。
身下是潮濕腐壞的稻草,其中混雜著一些說不清來源的碎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一件粗糙不堪、幾乎無法蔽體的破麻布片。
“這……這是哪兒?
劇組?
綁架?”
他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哐當!”
一根沉重的鐵棍猛地砸在籠門的鐵欄上,刺耳的巨響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震得劉小強耳膜生疼。
“吵什么吵!
新來的廢物,醒了就給我滾出來!”
一個粗啞的聲音吼道。
劉小強抬頭,看到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堵在籠外。
那人身高接近兩米,肌肉虬結,將一件簡陋的皮甲撐得鼓鼓囊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道從額頭斜劈到下顎的猙獰傷疤,以及**的手臂上若隱若現的淡金色鱗狀紋路。
他手里拎著的不是鐵棍,而是一根纏繞著暗紅色紋路、鞭梢帶著倒刺的皮鞭,鞭身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腥氣。
壯漢那雙野獸般的眼睛兇戾地盯著劉小強,不耐煩地用鞭柄敲打著欄桿:“聽不懂人話?
起來!
干活!”
“大……大哥,誤會!
我是好人,我就是一普通市民,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劉小強強壓著恐懼,試圖溝通,“要不您行行好,把我放了,我回去給您燒高香……啪!”
鞭子如同毒蛇般竄入籠內,擦著劉小強的臉頰抽在巖壁上,濺起一串火星和幾塊碎石。
凌厲的風壓和那股腥氣嚇得劉小強魂飛魄散,后半句話硬生生噎了回去。
“最后說一次,起來,干活!
否則下一鞭子,就抽爛你的臉!”
疤臉壯漢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暴戾。
好漢不吃眼前虧,劉小深刻理解了這句話的精髓。
他忍著全身的酸痛,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沉重的鐐銬讓他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蹌蹌。
壯漢打開籠門,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拽了出來,推搡著向前走去。
他們穿過曲折的礦道,墻壁上鑲嵌著一些發出微弱熒光的礦石,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空氣中彌漫的粉塵讓人呼吸不暢。
很快,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
眼前的景象讓劉小強倒吸一口涼氣。
洞窟內,至少有上百個和他一樣戴著鐐銬的人,正機械地揮舞著沉重的鎬頭,鑿擊著面前漆黑如墨、卻隱隱泛著淡藍色光暈的巖壁。
叮叮當當的敲擊聲、鐐銬的摩擦聲、監工的呵斥聲以及偶爾響起的鞭打聲和慘叫聲,交織成一曲地獄般的交響樂。
這些礦奴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空洞麻木,如同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每一次鎬頭砸在巖壁上,都只能崩下一點點碎屑,但反震回來的力量卻讓礦奴們身體劇烈晃動,有些人虎口早己崩裂,鮮血染紅了鎬柄。
“看什么看?
你的位置在那兒!”
疤臉壯漢用力一推,將劉小強推到一個空著的礦位前,扔給他一把木質柄幾乎開裂、鎬尖也磨損嚴重的破鎬頭。
“今天挖不出三塊‘蘊靈黑石’,就別想吃飯!
挖不夠數,哼哼……”他晃了晃手中的鞭子,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劉小強看著眼前泛著藍光的漆黑巖壁,又看了看周圍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礦奴,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穿越了……而且還是地獄級別的礦奴開局!
他在心里瘋狂吶喊:“為什么我的穿越這么狗血啊!
系統!
狗系統!
你吖死機了嗎?
快出來啊!
開局一條狗也行啊!
老爺爺!
隨身老爺爺救一下!”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礦洞內無盡的噪音、監工的咆哮,以及鎬頭砸在蘊靈黑石上發出的、令人絕望的“叮叮”聲。
**,這穿越體驗必須差評!
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