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晚上睡不好，白天又不能總躺著。
陳晴在家的時候，我還要做飯。
陳晴不會做飯，婆婆偶爾過來"幫忙"，做出來的東西我完全吃不下。
她放鹽很重，我孕期口味變淡，吃兩口就反胃。
于是我繼續做。
有一次我燉了個番茄豆腐湯，放鹽很少，清淡。
陳晴喝了一口，皺眉說："嫂子，這個也太淡了，跟白水似的。"
婆婆在旁邊接了一句："建明**以前也愛吃淡的，我做了幾十年才習慣，你嫂子這口味，跟**一個路子。"
說完笑了笑，像是在夸我，但我聽出來那里面有一層說不清楚的意思——
說我做飯不好吃，說我孕期矯情，說這口味是將就出來的。
陳建明坐在旁邊，夾了一筷子豆腐，說："挺好的啊，我覺得淡點養胃。"
他幫了我一句，但只有這一句。
那天晚上，陳晴洗完澡把浴室地墊搭在了我晾衣服的架子上。
我把地墊拿下來放到衛生間，陳晴沒說什么，但第二天那個地墊又搭回去了。
我又拿下來了。
就這樣來來回回了一個星期，沒人說這件事，但我們都知道。
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開始記賬。
不是為了算計誰，是一種本能。
當我感覺自己在一段關系里開始失重的時候，我需要一些具體的、可以被核實的東西，來告訴自己：
我沒有在自己的委屈里夸大什么，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我在手機備忘錄里建了一個文檔，標題叫"家庭收支"。
第一條記錄：2021年3月—2021年6月，孕期主要承擔家庭餐食**，陳晴在住期間，額外日均支出約35元/天，三個月合計約3150元。
我不知道這份賬單將來有沒有用，但記下來這個動作，讓我感覺自己還握著點什么。
3
我是在11月11日凌晨兩點多開始發動的。
宮縮一開始就很猛，間隔很短，陳建明開車送我去醫院。
路上我一直在做呼吸，他一手扶方向盤，一手握著我，手心是汗。
我記得那段路，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掠過，橘**的光打在他側臉上，他咬著牙，眼睛很紅，說，夏夏，快到了，你撐著。
那一刻我覺得，我們是一起的。
后來的事我記得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