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鐵河鎮下了整整三天的雨。
雨點砸在青石街上,落在鐵匠鋪的破布棚頂上,把每一處銹跡都敲得發疼。
沈硯站在“命星堂”外的廊下,看著檐角的水線發呆。
他十二歲。
再過一盞茶,他的人生就會被那塊掛在堂中的“命星石”判定出一個結果——能成騎士,還是能當法師;是去城里讀學院,還是留在鎮上敲一輩子鐵。
“下一個,沈硯。”
堂內傳來年邁祭司嘶啞的聲音。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被雨霧打濕的頭發,踏上石階。
命星堂里很靜,只點著七盞昏黃的油燈。
堂中央懸著一塊人高的黑色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刻著星紋,如同夜空被挖下一角釘在這里。
沈硯走到石板前,依言把手按在中央那塊磨得锃亮的凹槽上。
按理說,下一瞬就該有星光從石板里浮起,像煙火一樣在半空綻放,然后那些星光會匯聚成不同的符號,代表著他可踏入的職業之路。
——可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時間像凝固了一般。
祭司咳嗽了兩聲,以為自己眼花,又湊近了一步。
黑色石板上,只有一圈極淡的光痕緩慢晃動,像暮冬時分快要熄滅的炭火。
那點光終于艱難地收攏,化作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符號——格擋 Lv1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祭司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孩子,你的命星,很安靜啊。”
沈硯不知道“安靜”意味著什么,只是下意識問了一句:“那,我能當騎士嗎?”
祭司沒有看他,只是看著那塊石板,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你沒有職業天賦。
只有一個最低階的防御技。
理論上……你連‘學徒騎士’都評不上。”
空氣陡然變得很薄。
少年指尖有些發冷,仿佛那塊石板把他所有的熱度都抽走了。
“那,我還能做什么?”
“回去繼承你父親的鐵匠鋪吧。”
祭司輕聲道,“這也是一種好生活。”
沈硯張了張嘴,想說“我想當傭兵,想去外面看看”,但話到了嘴邊,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到,昨天來測命星的同齡人——有人頭頂亮起劍斗士的符號,引得全堂人喝彩;有人得到元素詠者的資格,被學院的老師當場相中;還有人只是出現了一個普通的護衛職業,也比他強上許多。
而他呢?
格擋 Lv1。
連名字聽起來都那么普通,普通到像是街邊三文一個的防御動作。
命星石上的光迅速黯淡,重新歸于冷寂。
祭司收回手:“下一個——”他己經沒空再看這個命運黯淡的孩子。
走出命星堂的時候,雨不知何時停了,街道被洗得發亮。
遠處有人在歡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大聲討論自己未來要去哪座城、進哪所學院。
少年站在臺階上,低頭看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曾經幫父親抬過沉重的鐵錠,也曾偷偷揮舞木劍,幻想有一天披上甲胄站在城墻上。
現在,他只有一個連名字都不起眼的技能。
格擋。
“……也好。”
他不知是在安慰誰,嘴角勉強翹起一點點,“至少,總比什么都沒有要強一點。”
雨后的風吹過街道,把他的聲音吹得西散而開,沒人聽見。
只有掛在命星堂上的那塊石板,在昏沉的光影里,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格擋練滿就無敵了》,是作者黑刺兒的小說,主角為沈硯沈硯。本書精彩片段:那一年,鐵河鎮下了整整三天的雨。雨點砸在青石街上,落在鐵匠鋪的破布棚頂上,把每一處銹跡都敲得發疼。沈硯站在“命星堂”外的廊下,看著檐角的水線發呆。他十二歲。再過一盞茶,他的人生就會被那塊掛在堂中的“命星石”判定出一個結果——能成騎士,還是能當法師;是去城里讀學院,還是留在鎮上敲一輩子鐵。“下一個,沈硯。”堂內傳來年邁祭司嘶啞的聲音。少年深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被雨霧打濕的頭發,踏上石階。命星堂里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