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燈光,白得刺眼。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對面是剛才那個年長的**。
他叫李衛(wèi)國,胸前的警號牌上寫著。
另一個年輕**在旁邊做著筆錄。
“姓名。”
“徐然。”
“年齡。”
“三十。”
“說一下事情的經過。”李衛(wèi)國的聲音很平穩(wěn),聽不出情緒。
我把我看到的,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從聽到哭聲,到看到孩子爬出窗戶,再到他墜落。
整個過程,我沒有添加任何主觀的描述。
冷靜得像一個機器人。
年輕**記錄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李衛(wèi)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在孩子掉下來之前,你有幾分鐘的反應時間?”
“大概兩分半到三分鐘。”我回答。
“這段時間,你做了什么?”
“我站著,看著。”
年輕**的筆“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李衛(wèi)國示意他撿起來,然后繼續(xù)問我。
“你為什么不呼救?或者打電話報警?”
“我喊了,樓下的人會上來圍觀。我報警,等你趕到,孩子已經掉下來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沒有任何一種方式,比我自己沖過去更快。”
“那你為什么不沖過去?”李衛(wèi)國追問,聲音里終于帶上了一絲壓迫感。
這個問題,我早已準備好了答案。
“李警官,我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成年人從五樓掉下來,讓你在下面用手接,你敢嗎?”
李衛(wèi)國愣住了。
“這不一樣,那是個孩子……”年輕**忍不住插嘴。
“有什么不一樣?”我立刻反問,“重量不一樣,但沖擊力一樣是致命的。”
“我查過資料,一個10公斤的小孩,從5樓也就是大約15米的高度墜落,沖擊力可以達到幾百公斤。”
“我不是專業(yè)的消防員,我沒有氣墊,也沒有任何防護措施。”
“我沖過去的結果,不是救人,是送死。”
我的話,讓審訊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李衛(wèi)國深深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他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到一絲愧疚或者不安。
但他失敗了。
我的臉上,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你的冷靜,不太正常。”許久,他開口說道。
“一個正常的女性,看到那種場面,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情緒波動。”
我笑了笑。
上輩子,我的情緒波動得太厲害了。
代價是三十萬,和殘廢的半生。
“因為我知道,我什么都沒做錯。”
“法律沒有規(guī)定,公民有舍己救人的義務。”
“道德可以提倡,但不應該用來綁架和審判。”
“如果你們今天要因為道德問題給我定罪,那我無話可說。”
我攤開手,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
我的坦然,讓李衛(wèi)國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干了二十年**,審問過無數窮兇極惡的罪犯,也見過各種胡攪蠻纏的無賴。
但像我這樣,冷靜、理智,甚至用法律和邏輯跟他對峙的,還是第一個。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探進頭來。
“李隊,查到了。”
“小區(qū)的物業(yè)監(jiān)控,我們調取了。”
“還有,我們走訪了她的鄰居和同事。”
那個**說著,把一份文件遞給了李衛(wèi)國。
李衛(wèi)國翻開文件,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看完,他合上文件,抬頭看我。
眼神里的審視,已經變成了另一種復雜的探究。
“三年前,你因為接住一個高空墜物,導致左臂粉碎性骨折?”
我點點頭。
“嗯。”
這是我為這輩子,給自己準備的第一個“證據”。
一個真實發(fā)生過的,只不過提前了三年的“工傷”。
它足以解釋,我為什么面對墜樓的孩子,會表現出超乎常人的“冷靜”。
因為我怕了。
因為我殘了。
因為我,救不了。
這理由,無懈可擊。
審訊室外,周莉的哭鬧聲隱隱傳來。
“你們?yōu)槭裁床蛔ニ∷褪莾词郑 ?br>
李衛(wèi)國站起身。
“徐然女士,你可以走了。”
“調查結果,我們會依法公布。”
“對于周莉女士的誣告,你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
我走出警局。
天已經黑了。
城市的霓虹,在遠處閃爍。
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自由的,沒有被道德綁架的空氣。
真好。
我拿出手機,正準備叫車。
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高哲。
我上輩子的丈夫。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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