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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容院88號男技師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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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美容院88號男技師日記》是笑可以傳染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李秀蘭林小魚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冬至把魚竿甩進河里時,太陽正斜斜地卡在兩棟寫字樓之間。河水是渾濁的灰綠色,漂著塑料袋和落葉。岸邊蘆葦枯黃,再遠處是這座城市連綿的玻璃幕墻,在暮色里泛著冷光。他坐在折疊凳上,看了眼手機屏幕——下午西點二十七分,距離上鐘還有一個小時三十三分鐘。足夠釣兩條,或者空軍。“活到八十歲就夠。”他對著河面說。這句話是去年冬天在技校宿舍里想通的,當時暖氣片漏水,滴答聲像秒針。二十五歲,假設能活到八十,還有五十五年...

精彩內容

流水聲和雨聲混在一起,像隔著玻璃聽一場遙遠的哭泣。

冬至站在**床前,看著這位五十歲上下的女人——她趴著的姿勢很別扭,肩膀聳著,手緊緊攥著**床的邊緣,指節泛白。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混合著房間里雪松精油的氣息,形成一種奇異的矛盾感。

“李女士,我們從放松肩頸開始。”

冬至搓熱雙手,倒上薰衣草精油。

他的手指剛觸碰到她的皮膚,女人就猛地一顫。

“疼?”

冬至停住動作。

“不……不疼。”

女人的聲音悶在呼吸洞里,“只是……很久沒人碰我了。”

冬至沉默,手指繼續施力。

她的肌肉硬得像凍土,層層疊疊的結節分布在肩胛周圍。

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至少是五年以上的積勞——或者積郁。

“您做什么工作?”

他試著引導她放松。

“護工。”

女人簡短地回答,“在腫瘤醫院。”

手指下的肌肉又緊了一分。

“照顧病人很辛苦。”

冬至順著脊柱兩側的膀胱經推拿,力道放輕。

“辛苦的是他們。”

女人忽然說,聲音有些哽咽,“我照顧的那個女孩,才二十二歲。

肺癌晚期。”

房間里只剩下雨聲模擬音和精油涂抹的細微聲響。

冬至等待她繼續說,或者不再說。

做這行要懂得何時追問,何時沉默。

“**媽每周來看一次,每次都說‘你一定要好起來’,然后匆匆離開。”

女人的聲音漸漸放開,像擰開的水龍頭,“女孩從不拆穿。

**媽有新家庭了,有個小兒子。

女孩只是拉著我的手說,阿姨,等我走了,把我床頭的玩偶帶給福利院的孩子吧。”

冬至的拇指按在她肩胛骨下角的一個硬結上,順時針打圈。

女人發出一聲壓抑的**,不是疼痛,是某種釋放。

“昨天她走了。”

女人說,眼淚浸濕了**床的皮革,“很安靜,像睡著了。

我幫她擦身體,換衣服。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冬至的手停頓了一秒,然后繼續。

他沒有說節哀,沒有說會過去的。

那些話太輕,接不住這樣的沉重。

“您女兒讓您來的?”

他轉移話題。

“嗯。

她說我該對自己好點。”

女人苦笑,“可我怎么好得起來?

每次閉上眼睛,都是那些孩子的眼睛。

他們看著我,好像在問為什么是他們。”

一個小時的服務時間里,李秀蘭斷斷續續說了很多。

說病房里的氣味,說半夜的**,說家屬的眼淚和醫生的沉默。

冬至大部分時間只是聽著,手指在她背上尋找那些淤堵的節點,一一揉開。

結束時,李秀蘭坐起來,眼睛紅腫,但肩膀明顯松了一些。

“謝謝你。”

她握了握冬至的手,手心粗糙,有很多繭,“不只是**。”

“每周來一次會好些。”

冬至說。

“好。”

她穿好衣服,從布袋里掏出一個小鐵盒,“這個給你。

我自己腌的咸菜,不值錢,但……干凈。”

冬至接過鐵盒,還帶著體溫。

李秀蘭離開后,他打開鐵盒看了一眼——是腌蘿卜,切成整齊的小塊,撒著芝麻。

他蓋上盒子,放進自己的儲物柜里,和那枚鉑金耳釘放在一起。

一個藏著死亡,一個藏著秘密。

房間需要通風。

冬至打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吹散了消毒水和眼淚的味道。

他看了眼手機,晚上八點十七分,距離下一個預約還有西十三分鐘。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輕快的,跳躍的。

然后他的門被敲響,不是客人的節奏。

“進。”

林小魚探進腦袋,嘴里還嚼著煎餅:“冬至哥!

謝啦!”

她今天把頭發扎成了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工服穿得整整齊齊,胸牌98號擦得锃亮。

二十三歲,來自甘肅某個小村莊,來城市三個月,眼睛里還有沒被磨掉的光。

“吃完了就出去,我要打掃。”

冬至說。

“哎呀別這么冷淡嘛。”

林小魚溜進來,順手關上門,“我剛服務完一個客人,可奇葩了,非要我講笑話給她聽。

我說我不會,她說那唱歌。

我唱了首《小蘋果》,她給了兩百小費!”

冬至擦拭著**床,沒接話。

“你這邊呢?

聽說下午來了個特別漂亮的女客人?”

林小魚湊過來,八卦之火在眼里燃燒。

“都差不多。”

“才不是呢!

66號說他看見了,說像明星。

是不是很有錢?

開什么車來的?”

冬至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林小魚:“在這個地方,好奇心不能太重。”

林小魚吐了吐舌頭:“知道啦知道啦。

陳姐也這么說。”

她忽然壓低聲音,“對了,你聽說沒?

店里好像要進新設備,什么紅外線理療儀,德國進口的,一臺要十幾萬呢。”

“陳姐說的?”

“嗯,說下個月就開始培訓。

冬至哥,你說咱們要是學會了用那些機器,是不是就能漲工資了?”

林小魚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多攢點錢,把我媽接來城里看看病。

她腰不好,在老家總舍不得去醫院。”

冬至看著女孩充滿希望的臉,想說些什么,最終只是點點頭:“好好學。”

“必須的!”

林小魚揮了揮小拳頭,“那我走啦,下個客人在等我。

對了冬至哥,你晚飯吃了嗎?

我煎餅分你一半?”

“不用。”

門關上后,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

冬至繼續打掃,換上新毛巾,補充精油。

在整理床頭柜時,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搜索了“肩胛骨疤痕 字母”。

搜索結果大多是醫療論壇的討論:燙傷、手術疤痕、紋身去除后的痕跡。

他翻了幾頁,沒有找到類似“J”形疤痕的案例。

退出搜索,他又打開地圖,搜索腫瘤醫院的位置——距離美容院七公里,地鐵需要換乘兩次。

李秀蘭每次來,都要輾轉一個多小時。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他關掉手機。

九點整,第三個客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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