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嫁出去的閨女?”
他說得理直氣壯。
眼睛亮亮的,像個在課堂上搶答對了的學(xué)生。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讀大學(xué)那年,第一學(xué)期學(xué)費一萬四。
是我從服裝廠的工資里攢的。那年我十九。
“姐?”趙建東叫我。
我把協(xié)議放回茶幾上。
站起來。
“行。”
我拿起包。
“我知道了。”
趙建東明顯松了口氣。
“姐,你別往心里去啊。過年還是回來,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我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一眼。
客廳里三個人。
弟弟坐著,弟媳站著,媽坐著。
沒有一個人站起來送我。
我關(guān)上門。
樓道里的聲控?zé)魤牧耍谄崞岬摹?br>我摸著墻走了三層樓。
手指上那道劃傷滲出的血蹭在墻上,我到了樓下才發(fā)現(xiàn)。
路燈底下,我看著手指上那道口子。
不深。
我沒有哭。
十五歲就在流水線上干活的人,不會被一張紙劃哭。
2.
我十五歲輟學(xué)。
不是因為成績差。那年中考我考了全班第七。
是因為趙建東要上初中。
兩個孩子,學(xué)費只夠一個人的。
媽說:“秀珍,你是姐姐。”
她說這六個字的時候正在灶臺前炒菜。背對著我,沒回頭。
我站在灶房門口。
錄取通知書在兜里揣了三天了。
“你弟是男孩。以后要撐門戶的。”
鍋鏟刮鍋底的聲音很刺耳。
我說:“哦。”
第二天我跟著村里的人去了廣東。
服裝廠。
一個月六百塊。
第一個月的工資寄回去五百。媽在電話里說:“你弟開學(xué)要交書本費。”
從那以后,我寄錢就跟來**一樣準(zhǔn)時。
建東上初中,我寄。
建東上高中,我寄。
建東復(fù)讀一年,我寄。
建東考上大學(xué),學(xué)費一萬四。
我那年攢了一年的錢,剛好一萬五。
寄了一萬四回去。
剩一千塊。
室友問我:“過年不買件新衣服?”
我說:“不買了。”
過年回家,建東穿著新羽絨服,是媽用我寄的錢買的。
媽說:“你弟在學(xué)校不能穿太差,讓人笑話。”
我穿著廠里發(fā)的工服。
沒人覺得不對。
后來建東畢業(yè)了。
我以為不用寄錢了。
但爸病了。
肝癌。
住院、化療、進口藥。
趙建東剛工作,說沒存
精彩片段
小說《拆遷500萬弟弟獨吞不認(rèn)姐,五年后家產(chǎn)賠給我》,大神“磐昆”將建東孫麗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五百萬,沒你的份。”弟弟趙建東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手里轉(zhuǎn)著拆遷協(xié)議。我站在客廳中間。媽坐在旁邊,低著頭剝毛豆,一聲不吭。五百萬。老宅拆遷補償款。我看向媽。她沒抬頭。手里的毛豆殼掉在地上,她也沒撿。我忽然笑了。趙建東愣了一下。“姐,你笑什么?”我沒回答。我在笑我自己。1.趙建東把那份拆遷協(xié)議推到茶幾中間。“你自己看。”我拿起來。補償總金額:503萬。簽字欄只有一個名字——趙建東。“房子是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