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歲的王浩把最后一口泡面湯吸得**，塑料叉子在桶底劃出 “吱啦” 的刺耳聲響，驚得鄰座打游戲的黃毛抬了抬眼皮。

網吧里彌漫著一股廉價香煙、汗味和泡面混合的混沌氣息，鍵盤敲擊聲、鼠標點擊聲和游戲里的嘶吼咒罵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困在角落那張黏糊糊的電腦椅上。

屏幕右下角彈出的 “余額不足” 提示像個嘲諷的笑臉，他狠狠*了口叼在嘴里的紅梅煙，煙**燙到手指才猛地甩頭扔掉。

三天前被汽修廠辭退的畫面突然撞進腦子里 —— 老板那張油光锃亮的臉湊近，唾沫星子噴在他臉上：“王浩你這手腳比豬還笨！

換個剎車片能把整個輪*拆報廢，老子這兒養不起你這尊大佛！”

他當時攥著拳頭沒說話，走出廠門時才發現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西個血印。

現在他摸遍全身口袋，只摸出三張皺巴巴的十塊錢，疊在一起還沒手機厚。

褲兜里的****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著裂開的縫，顯示是房東發來的短信：“小王，這個月房租該交了，再拖就別怪我換鎖?！?br>
王浩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半分鐘，仿佛能透過屏幕看到房東那對三角眼和下巴上的贅肉。

他煩躁地把手機塞回褲兜，煙蒂在滿是油污的桌板上摁出個黑印，桌角還粘著上周沒清理的泡面渣。

就在這時，電腦屏幕右下角突然彈出個從未見過的圖標，像個生了銹的扳手，紅得刺眼。

王浩皺了皺眉，以為是哪個彈窗廣告，伸手去點關閉，指尖剛碰到鼠標，整個屏幕突然閃過一道紅光，緊接著一行加粗的黑字跳了出來 ——叮！

“精神小妹守護系統” 己成功綁定宿主：王浩。

“***。”

他低聲罵了句，伸手去按重啟鍵。

這**吧病毒多，上次就有人點開彈窗被種了病毒，支付寶里的錢都被轉空了。

可沒等他摸到主機按鈕，系統界面突然擴大，占據了整個屏幕，**是流動的暗紅色，像極了汽修廠廢油池里的顏色。

新手任務觸發：10 分鐘內，前往網吧后巷解救被追打的藍毛小妹。

任務成功獎勵：1000 元現金，技能 “扳手精通”（初級）。

任務失敗懲罰：電擊懲罰一次（強度中等）。

王浩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眼睛死死盯著 “1000 元現金” 那幾個字。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三張十塊錢，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電擊懲罰他沒概念，但 1000 塊錢能解決他現在所有的麻煩 —— 房租、吃飯，甚至還能買兩箱紅牛。

桌下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他低頭一看，是那把從汽修廠帶出來的扳手。

鍍鉻的手柄被磨得锃亮，還沾著沒擦干凈的機油，邊緣因為常年使用泛起一圈柔和的光。

這是他唯一的 “家當”，當初被辭退時，他什么都沒帶，就攥著這把扳手走出了廠門。

“操?！?br>
王浩咬了咬牙，抓起扳手揣進懷里，起身時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鄰座的黃毛不耐煩地吼：“干雞毛？

嚇老子一跳！”

他沒理會，低著頭快步穿過煙霧繚繞的大廳，網吧老板趴在柜臺上打盹，口水浸濕了胸前的襯衫。

后巷的空氣比網吧里新鮮點，卻彌漫著垃圾桶散發的餿味。

昏黃的路燈掛在電線桿上，線繩松松垮垮，燈光忽明忽暗，把墻角的陰影拉得老長。

剛拐過墻角，就聽見一陣拳腳落在**上的悶響，夾雜著女孩的怒罵和男生的獰笑。

三個染著黃毛的精神小伙正圍著一個蹲在地上的身影踹，為首的高個黃毛穿著件印著骷髏頭的黑色背心，踹得最狠：“**，敢偷老子的奔馳車標！

當老子‘飛車黨’是吃素的？”

蹲在地上的人悶哼一聲，卻死死攥著手里的東西不肯放。

王浩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那是個女孩，頭發染成藍紫色，發尾還挑染了幾縷粉色，此刻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她穿著件黑色吊帶衫，肩膀和胳膊露在外面，能看到幾道清晰的紅印，顯然是被打的。

系統界面在腦海里彈出倒計時：剩余時間：3 分 20 秒。

王浩的心臟狂跳起來，手心全是汗，把扳手攥得發滑。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沖了過去，嘴里吼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狠話：“**們**，都給我住手！”

三個黃毛齊刷刷地轉過頭，看清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磨破的工裝襯衫時，突然爆發出一陣哄笑。

高個黃毛挑眉：“哪來的**？

穿得跟撿垃圾似的，也想學人英雄救美？”

王浩沒說話，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三個常年***的小伙。

眼角的余光瞥見墻邊停著輛改裝摩托車，車把上掛著個粉色頭盔，應該是他們的。

他握緊扳手，突然沖過去，卯足了勁朝摩托車的后視鏡砸下去。

“哐當 ——”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鍍鉻的后視鏡掉在地上，鏡片摔成了無數片。

三個黃毛的笑聲戛然而止，高個黃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敢砸老子的車！”

“再動她一下，我把你車拆了?！?br>
王浩喘著氣說，手里的扳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其實心里發虛，腿肚子都在打轉，但他知道現在不能慫。

高個黃毛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地上的后視鏡碎片，突然啐了口唾沫：“小子，你有種！

等著，這事沒完！”

他招呼另外兩個同伙，“走！”

三人扶起摩托車，罵罵咧咧地消失在巷口。

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遠，王浩這才發現自己后背的襯衫全濕透了，貼在身上冰涼。

蹲在地上的女孩慢慢站了起來，藍紫色的頭發下，是張帶著淤青的臉。

她左眼畫著夸張的紫色眼影，眼線粗得像毛毛蟲，右眼卻沒化妝，裸著的眼瞼有點紅腫，這種反差讓她看起來有點滑稽，又有點可憐。

“謝了?！?br>
女孩的聲音有點啞，帶著點沒散去的怒氣。

她攤開手心，里面是個鑲鉆的奔馳車標，水鉆在路燈下閃著廉價的光，“他們以為是我偷的，其實是在路邊撿的，想賣了換點錢?！?br>
王浩剛想說 “不用謝”，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任務完成！

獎勵 1000 元己發放至您的支付寶賬戶。

技能 “扳手精通（初級）” 己激活。

他幾乎是立刻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果然看到支付寶的到賬通知。

那串數字像帶著溫度，燙得他手指發麻。

女孩注意到他的動作，突然笑了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

她的笑容很干凈，和臉上的濃妝、身上的戾氣完全不符：“看來你不是單純想救我啊。”

王浩的臉瞬間紅了，把手機揣回兜里，有點尷尬地說：“不是……我懂?！?br>
女孩擺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誰做什么事都得圖點啥。

我叫小艾，你呢？”

“王浩。”

“王浩?！?br>
小艾重復了一遍，伸出手。

她的指甲涂成純黑色，指尖卻很干凈，“要不要去我那兒坐坐？

就在前面的廢棄倉庫，離這兒不遠?！?br>
王浩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懷里的扳手，又想起網吧里那黏糊糊的椅子和催繳房租的短信。

倉庫再差，也比網吧強點吧？

女孩手腕上露出一截紋身，是用黑色墨水紋的 “自由” 兩個字，筆畫歪歪扭扭，像是自己紋的。

王浩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