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一頓？”
“走！”

商場門口碰上了蘇雨。
她是顧念的室友，跟我們幾個關系也不錯。
“太好了！三個人都是北城大學！”
她摟著我和林昊的肩膀，興奮得跳腳。
“你怎么沒跟顧念一起來？”
林昊隨口問了一句。
蘇雨的表情暗了一下。
“她失戀了，跑到鄰市散心去了。”
“失戀？”
我和林昊同時愣住。
“據說是那個男的劈腿了。”蘇雨壓低聲音，“我問了好幾遍，她就是不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我腦袋嗡了一下。
她有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然后被劈腿了。
所以那天她說的“有喜歡的人”，真的不是隨口一說。
“行了行了，上了大學什么樣的沒有。”
林昊拍拍我的肩。
“感情的事，先放一放。”
我點了點頭。
嘴上說放一放，心里疼得厲害。
暑假過得渾渾噩噩。
沈可的追求者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
我假扮男友的戲碼演了四五回，報酬從五百漲到了八百。
但顧念再沒出現過。
我給她發過幾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沒有已讀。
沒有回復。
像投進了黑洞。
也許散伙飯那晚她的反常，不過是喝了酒的沖動。
高考一結束，她就精準地把我從生活里剔了出去。
我該有點自知之明。
開學那天，我和林昊在校門口碰頭。
林昊又把蘇雨叫來了。
蘇雨說顧念也會來。
十分鐘后，顧念出現了。
瘦了一圈。
鎖骨突出來，下巴尖了一截。
眼底有很重的青色，像很久沒睡好。
“好久不見。”
我跟她打了個招呼。
她點了一下頭，沒多說。
收拾完宿舍，四個人找了家學校附近的餐館。
顧念坐在我對面，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幾乎沒怎么吃。
氣氛僵得像結了冰。
林昊和蘇雨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始活躍氣氛。
幾杯啤酒下肚，話題漸漸放開。
“顧念，別難過了。”
林昊直來直去。
“大學里帥哥多的是，我幫你物色。”
蘇雨也湊過來。
“咱們金融系，家境好長得帥的一抓一大把，你隨便挑。”
顧念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實在不行。”
林昊拍了拍我的肩膀。
“沈默這小子你拿去用，絕對的潛力股。”
我被他突然一下搞得措手不及。
“我不要。”
顧念放下筷子。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這句話扎得我一個激靈。
什么叫不要？
窩邊草又是什么意思？
我就這么不堪？
“你倆少喝點。”
她轉過頭去勸蘇雨和林昊。
我坐在那里，飯也吃不下去了。
結賬的時候，我說AA。
她冷冷地丟下一句。
“不用。”
然后刷了卡就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林昊摟著我的肩膀，醉醺醺地說。
“別在意啊兄弟，失戀的人脾氣都不好。”
“我沒在意。”
我在意得要死。

之后的日子，顧念像從我的世界里蒸發了。
上課不在同一個教室，社團活動不在同一個圈子，食堂吃飯不在同一個時間段。
偶爾在路上碰到，她遠遠看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我從蘇雨那里打聽到，她開始參加各種學科競賽。
省級數學建模一等獎。
全國金融案例分析大賽入圍。
導師親自點名帶她做課題。
她像一臺永遠不會停的機器，把自己的日程塞得滿滿當當。
而我呢？
我混在普通學生的隊伍里，不好不壞，不上不下。
大一上學期就這么過去了。
寒假回家前一天，我和林昊、蘇雨約著吃飯。
“顧念呢？”
“她有個項目沒收尾，晚幾天才走。”蘇雨說。
我松了一口氣。
不用面對她的冷臉，心情能好不少。
回到家的第三天，我刷到一條火鍋店的廣告。
“情侶用餐，一人免單。”
正想約林昊冒充一下，打開朋友圈發現他和蘇雨的火鍋合照赫然在列。
就是這家店。
好家伙。
重色輕友。
但優惠太**了，不吃虧得慌。
我發了條朋友圈。
“在線征人，假裝情侶吃火鍋，非誠勿擾。”
配圖是那條廣告截圖。
評論區三分鐘炸了。
林昊：老弟，我吃過了，味道不錯。
蘇雨：我也吃過了哈哈哈。
同學甲：男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