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蘇念的成績掉出了前十五。數學勉強及格，英語和語文還撐得住，但文綜三門全面**。**的主觀題她背了知識點卻不會運用，歷史的材料分析總抓不住要點，地理的大題一塌糊涂。
晚自習，她盯著成績單發了很久的呆。
“……要不要幫你。”
聲音從右邊傳來，輕得像試探。蘇念轉頭，陳嶼沒有看她，還在看手里的英語卷子，但筆沒動。
“你幫我？”蘇念有些意外，“你是理科生。”
“文綜我高二也學過。政史地會考要考。”他頓了頓，“……能幫你看看。”
蘇念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文綜卷子推過去。陳嶼放下英語卷子，接過她的試卷，一題一題地看。
他看得很認真。時而皺眉，時而用筆在旁邊寫幾個字。蘇念坐在旁邊看著他的側臉，發現他認真的時候嘴唇會微微抿起，形成一個不算嚴厲但很專注的弧度。
“歷史，你知識點都背了，但材料分析題你總是在寫你背的東西，不是材料說的東西。”他把卷子推回來，上面多了很多紅色小字批注，“先讀材料，再找知識點。**大題，記住八股格式——是什么、為什么、怎么辦。地理，多看圖。”
“你怎么什么都會？”
“……”他低下頭，耳根好像又紅了，“沒有。”
但蘇念看到他的嘴角彎了彎。極淡的弧度，幾乎稱不上笑。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很久以來唯一一次，看見他有類似“笑”的表情。
從那以后，她的文綜卷子上經常會出現紅色注解。依舊是那種三言兩語的風格，但每一句都寫在了她最需要的那個點上。
蘇念覺得，他像是那種會認真讀每一行說明書的人。而她的“說明書”，他讀得尤其認真。
元旦放假前一天的晚自習，孫明浩在后排傳紙條。那張紙條經過了半個教室，最后被風吹落在地。值日生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上面寫著：“陳嶼是不是在追蘇念？”
教室里有人竊笑，目光在蘇念和陳嶼之間來回掃。
蘇念感覺臉在燒。她低下頭，假裝檢查一道題，手里的筆微微發顫。她害怕這種目光。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被別人注視議論。她害怕被人評頭論足，害怕被說閑話，害怕自己成為話題。
話題意味著麻煩。麻煩意味著可能被叫家長。被叫家長意味著媽媽會擔心。她最怕讓媽媽擔心。
陳嶼忽然站起來。
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全班安靜了。
他走到那個值日生面前，把紙條抽走，團成團扔進垃圾桶，然后走回來坐下。整個過程沒說一個字，表情自始至終沒變過。
但他的左手在身側握成了拳，指節發白。
蘇念偷偷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側臉。那一刻她忽然很想知道，他在原來學校，到底經歷過什么。
**章：在深淵邊緣
期末**前一周，蘇念家里出了事。
凌晨四點，蘇美蘭照常去**市場進貨。天還沒亮，路面上結了一層薄冰。她騎著那輛用了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