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媽是府里的老人了，難道還要我教你？”
王媽媽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心里暗罵這大小姐今日怎么這般難纏。
但觸及沈清辭那冰冷的眼神，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老奴知錯，求大小姐責罰。”
沈清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
“念你是初犯，扣半個月月錢。若有下次，直接發賣了出去。”
沈清辭轉過身，背對著她們。
“東西放下，都出去。”
王媽媽白著臉退了出去。
沈輕柔也咬著牙，提著食盒灰溜溜地走了。
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炭火偶爾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沈清辭走到桌前，手指輕輕撫過那件流光溢彩的蜀錦禮服。
這禮服前世她穿過。
也就是在這件禮服的夾層里，藏著偽造的通敵信件，成了日后抄家**的鐵證。
明日及笄禮，滿堂權貴。
沈清辭拿起剪刀，刺入了那華貴的蜀錦之中。
裂帛聲在靜謐的夜里，格外刺耳。
第二章
她掙扎著起身，作勢要離開。
沈清辭開口：“站住。”
沈輕柔腳步停住。
“湯沒驗，人不能走。”
這一句落下，門外的議論聲更大了。
崔嬤嬤皺眉上前：“大小姐，今日賓客多，事情鬧大了，對侯府名聲不好。”
沈清辭看著她。
“嬤嬤的意思，是有人給我下藥，我還要替她遮著？”
崔嬤嬤臉色微變，低下頭：“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請嬤嬤派人把祖母請來。”
沈清辭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給人和稀泥的機會。
“也請在場夫人做個見證。”
“若是我冤枉了二妹妹，我當眾向她賠禮。”
“若這湯真有問題，侯府今日正好清清門戶。”
門口幾位夫人頓時來了興致。
后宅的熱鬧誰不愛看？
更何況是侯府嫡女及笄禮當天，庶妹送湯疑似下藥。
這可比前頭唱禮有意思多了。
沒多久，老夫人由丫鬟扶著來了。
她臉上原本掛著笑，到了門口便硬生生收住了。
“清辭，怎么回事？”
沈清辭上前行禮。
“祖母，二妹妹送來的甜湯有異，我已讓人請許大夫來驗。”
老夫人臉沉了幾分，語氣帶上了幾分壓迫：“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心里沒數？姐妹間一點小事，非要鬧到賓客面前？”
這話一出，沈輕柔順勢又跪了下去。
“祖母，柔兒不怪長姐。”
“是柔兒身份低，做什么都惹長姐厭煩。”
老夫人掃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庶女哭哭啼啼，嫡女當眾發作。
都不省心。
沈清辭沒替自己辯解，只朝半夏遞了個眼色。
半夏立刻出門。
很快，許大夫背著藥箱匆匆進來。
他先向老夫人見禮，又看向沈清辭。
“大小姐哪里不適？”
“我沒喝。”
沈清辭指了指地上的湯漬，又讓人把沒摔碎的半只瓷盞遞過去。
“勞煩許大夫驗一驗，這湯里可有不該有的東西。”
許大夫蹲下身，用銀針試了試，又取了一點殘湯聞過。
他眉頭漸漸皺起。
沈輕柔心跳快得厲害。
采云指尖死死掐進袖子里。
許大夫又從藥箱里取出一小片試藥紙，沾了湯汁。
紙面很快變了色。
屋里的人都盯著他。
老夫人沉聲道：“許大夫，直說。”
許大夫起身回話：“湯里加了清心散，量不小。”
沈輕柔當場抬頭尖叫：“不可能！”
她喊完才察覺失態，忙改口：“柔兒的意思是……甜湯是我親手熬的，怎么會有藥？”
許大夫看了她一眼。
“清心散藥性偏寒。”
“尋常熱癥可用，女子若空腹服下，容易腹痛、冒虛汗。”
“若本就體弱，當眾暈過去也不奇怪。”
門口一片嘩然。
有夫人拿帕子掩著嘴，輕輕吸氣：“及笄禮前喝這個？這也**了。”
另一人壓低聲音：“不是毒藥，才更惡心人。查出來還能說是誤會。”
“庶女心思也忒大了。”
沈輕柔臉白得發灰。
她拼命搖頭：“不是我！祖母，不是柔兒！”
“一定是廚房的人，一定有人想害我和長姐離心！”
沈清辭等的就是這句。
她轉向半夏：“把人帶進來。”
半夏應聲出去。
片刻后，一個穿灰布襖的婆子被兩個粗使丫鬟押了進來。
婆子一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