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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說，“我一定去。”
林娜像看***一樣看著我。
“瘋了。”
“顧少，我們走，跟這種底層垃圾多待一秒我都嫌臟。”
顧少淵摟著她的腰，轉身走向VIP病房區。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去吧。
去你的私人島嶼。去你的緬北地獄。
我轉過身，抱起縮在椅子上的沈安。
“走，哥帶你回家。”
02
回到出租屋。
門是虛掩的。
推開門，滿地狼藉。
僅剩的幾件舊家具被砸得稀巴爛。
沈安的畫板被踩斷，畫紙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墻上用紅漆噴著四個大字：欠債還錢。
林母不僅搬走了電器，還把追債的人引了過來。
沈安躲在門后，捂著耳朵發出凄厲的尖叫。
他聽不見聲音，但能感受到危險。
我把沈安緊緊抱在懷里，任由他咬住我的肩膀。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沒事了。都沒事了。”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林娜的聲音傳出來。
“沈舟，家里的驚喜看到了嗎？”
她語氣輕快，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我媽說了，你還欠她五萬塊錢彩禮錢。我不找你要，追債的人可不會放過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聲音冷硬。
“求我啊。”林娜笑出聲，“你跪在市中心廣場，大喊三聲‘我是個廢物’，我讓顧少賞你一口飯吃。”
我掛斷了電話。
把號碼拉黑。
這個女人已經無藥可救。
三天后，她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現在最要緊的，是錢。
沈安需要新的助聽器，我們需要換個安全的地方住。
我安撫好沈安，把他托付給樓下開小賣部的王大爺。
“王爺，幫我看他半天。我去找工作。”
王大爺嘆了口氣，塞給我兩個饅頭。
我走在烈日下的街道上。
我盯著每一個路過行人的眼睛。
金手指啟動。
三天后的微信聊天記錄不斷在我眼前閃爍。
今晚吃火鍋還是烤肉？
那個項目黃了，老板要裁人。
老婆我錯了，我再也不去洗浴中心了。
全都是無效信息。
直到我走到市中心的金融大廈樓下。
一輛黑色邁**停在路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看文件。保鏢為他拉開車門。
我走過去，目光撞上他的眼睛。
綠色的微信框彈了出來。
時間：三天后。
發送人：楚天河。
接收人：李律師。
城南那塊地**出地下有重度污染。我投進去的三個億全打水漂了，馬上準備破產清算。
城南的地。
我認識這個男人。楚天河，本市排名前三的地產大亨。
他現在正準備去競標城南那塊地王。
我大步沖過去，擋在邁**車前。
保鏢立刻拔出甩棍，將我按在引擎蓋上。
“干什么的！”
肋骨的斷處傳來劇痛，我咬著牙，死死盯著車里的楚天河。
“楚總！城南那塊地不能買！”
楚天河抬起頭，眼神冰冷。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那塊地地下有重度化工廠污染遺留，環保局三天后就會發通報。”
楚天河瞇起眼睛。
“城南的地質報告我親自看過，沒有任何問題。”
“報告是偽造的。”我吐出一口血水，“你的合伙人早就把資金轉移了。這塊地就是個套。”
楚天河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放開他。”
保鏢松手。我順著引擎蓋滑到地上。
楚天河搖下車窗，遞出一張名片。
“如果三天后你說的是真的，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是假的，你會死得很難看。”
邁**揚長而去。
我捏著那張名片，跌坐在馬路牙子上。
三天。
我必須熬過這三天。
我回到出租屋，王大爺告訴我，追債的人又來過一次。
不能再住這里了。
我背著沈安，拿著僅剩的兩百塊錢，找了一家地下室小旅館。
地下室陰暗潮濕，散發著霉味。
沈安蜷縮在發霉的床鋪上，沒有助聽器，他就像被世界拋棄的孤島。
我握著他的手，一夜未眠。
第三天早上，環保局的通報登上了本市早報頭條。
城南地塊查出重度污染，項目無限期叫停。
楚天河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在哪？”
他的聲音透著劫后余生的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