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嗎？」
機器人回答：「監護模式下，全天記錄。」
「記錄歸誰？」
「綁定賬號。」
「綁定賬號是誰？」
「***，陳建軍，陳麗。」
我點頭。
「那你跟著。」
「把今天都錄下來。」
院子西角有一棵老槐樹。
樹下壓著一塊青石板。
我用鐵鍬挖了二十分鐘。
機器人站在一邊報時。
「當前時間，五月一日，下午四點二十七分。」
鐵鍬碰到鐵盒。
聲音很悶。
我蹲下，扒開土。
鐵盒外面纏著三層油布。
打開后，里面放著一個牛皮紙袋和一個紅布包。
牛皮紙袋里是房契，地契，還有一份三十年前的協議。
紅布包里是五根金條。
每根一百克。
機器人屏幕閃了閃。
「檢測到貴重物品。」
「是否同步給監護人？」
我伸手按住它的電源鍵。
「不許。」
機器人停頓三秒。
「本機離線緩存。」
我把東西裝進布袋。
剛鎖上柜子，院門被推開。
隔壁王嬸探進頭。
「桂蘭，你家老大他們走了？」
我說：「走了。」
王嬸看見機器人，笑出聲。
「現在兒女真會省事。」
「買個鐵東西，就算養老了。」
她走近兩步。
「我剛才聽見他們問房本。」
「你可別糊涂。」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村委會劉主任打來電話。
「陳桂蘭，你來一趟。」
「你三個孩子在群里說了。」
「老宅流轉要你簽字。」
我看著還沒收好的鐵鍬。
「誰說我要簽？」
劉主任停了兩秒。
「你先來。」
「他們已經把協議發過來了。」
機器人轉身。
「檢測到財產變更***。」
「是否啟動法律提醒？」
院門外，王嬸的手機也響了。
她接起來，臉色變了。
「桂蘭，村群里炸了。」
「你女兒說你老糊涂，還藏著房本不肯給兒女。」
我拿起手機。
村群最上面，是陳麗剛發的一段話。
「我媽年紀大了，思想自私，麻煩村里幫忙勸勸。」
下面有人回復。
「老人不能太貪。」
「兒女也不容易。」
「房子遲早是孩子的。」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機器人忽然抬頭。
「***正在遠程查看本機攝像頭。」
屏幕亮起。
***的聲音從機器人身上傳出來。
「媽。」
「你剛才挖了什么？」
2
我沒有說話。
***的聲音變大。
「媽，我問你話。」
「你挖出來什么東西？」
機器人轉動攝像頭。
我拿起抹布，蓋住它的頭。
***罵了一句。
「你蓋什么？」
「你是不是藏了錢？」
陳建軍的聲音也擠進來。
「媽，你最好老實說。」
「別逼我們現在回去。」
陳麗開口更快。
「我就知道。」
「老東西總說沒錢。」
「背地里肯定留了一手。」
我把機器人電源關了。
屋里清靜下來。
王嬸壓著嗓子說：「桂蘭，去村委會吧。」
「不去，他們會說你心虛。」
村委會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
屋里坐著劉主任，兩個村干部，還有陳家遠房表親陳有財。
陳有財一看見我，就拍桌子。
「桂蘭，你這事辦得不地道。」
「建國他們三個多孝順。」
「給你買機器人。」
「你還防著他們。」
我坐下。
「你知道什么？」
陳有財說：「我怎么不知道？」
「村里誰不說你命好？」
「三個孩子都有出息。」
「你一個老**守著老宅干什么？」
劉主任拿出一份打印協議。
「這是你孩子發來的。」
「老宅流轉給文旅公司。」
「預付款六十萬。」
「后續按年分紅。」
我問：「簽字欄是誰的名字？」
劉主任推過來。
上面已經有三個人簽名。
***，陳建軍，陳麗。
最后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空著。
陳有財拿筆遞給我。
「簽吧。」
「你孩子還能虧待你？」
我把筆放回桌上。
「老宅是我的。」
「他們沒權賣。」
陳有財馬上拉臉。
「你這話難聽。」
「他們是你親生的。」
「你死了不還是他們的？」
我看向劉主任。
「開發公司誰聯系的？」
劉主任咳了一聲。
「建國聯系的。」
「他說你同意了。」
「還說你身體不好，不方便跑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