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門關上，里面的醫護人員無不感嘆他們的感情。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疲憊地摘下口罩，笑道：“恭喜，母子平安。”

蘇云澈立即迎了上去，在她的額上落下細密的吻。

“新瑤，你辛苦了，三個孩子就夠了，以后我們再也不生了。”

趙新瑤虛弱地睜開眼，忍不住小聲抱怨。

“什么三個，是兩個，那個野男人的種不算。”

“和你生的才有資格上我的戶口！”

我臉上的血色盡褪，抱著女兒有些站不穩。

她抬眸望過來，神色逐漸變得復雜。

眼睜睜看著他們抱在一起，我和女兒就像一個闖入者，格格不入。

一時之間，我覺得好不真實。

曾經那個滿眼都是我的趙新瑤，真的只是她排遣寂寞的假象嗎？

“媽媽，我好難受！”

女兒痛苦的呼叫驚醒了我。

她的病情沒有穩定，兩眼翻白開始抽搐了。

我嚇得語無倫次。

趁蘇云澈去打熱水，我抱著女兒跪到趙新瑤面前。

“醫生說馬上要進行手術，可是今天的手術都排滿了。”

“求你救救女兒吧，我保證以后不再出現你們面前。”

蘇云澈說過她是這家醫院的股東之一，肯定有辦法的。

女兒在我懷中意識模糊，難受地胡言亂語。

“爸爸，媽媽，我好難受……”

趙新瑤不忍，抬眸望過來。

視線從我滲血的手背上移開，最后落在我女兒身上。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終于肯抱一抱女兒了。

“寄舟，抱歉，剛才誤會了你。”

“這些年你辛苦了，我現在就安排手術搶救。”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聽出了她聲音里的顫抖。

目送女兒進手術室，我機械地在手術單上簽字。

一抬頭，卻看到蘇云澈推著趙新瑤過來。

鼻子一酸，我忍不住抹淚。

“云澈，你們不休息來我這邊做什么？”

蘇云澈一改之前的友好，笑得極盡嘲諷。

“沈寄舟，逗你玩了這么久我還真有些同情你啊。”

“我小兒子一出生就患上嚴重的血液疾病，需要全身換血。”

“你女兒正好配型成功，就差你最后這張手術同意書了！”

他揚了揚我剛才簽字的單子。

我如墜冰窖，頓時明白了什么。

歇斯底里地抓著趙新瑤嘶吼：

“她也是你的女兒啊，你怎么忍心？”

趙新瑤不敢抬頭和我直視。

“抱歉，以后我會補償你的。”

蘇云澈好整以暇欣賞我痛苦的模樣。

“明白了嗎，你從來都不是她的軟肋！”

我恨極了。

望著他們意味深長地冷笑。

“像我這種沒有讀過什么書的人，又豈是善類？”

“你們要不要進去看看，被送進手術室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