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總合同金額是九千七百萬。
但公司內部系統錄入的這五個客戶的累計回款總額是一億四千六百萬。
虛增了四千九百萬。
這些多出來的錢，在系統里的記錄顯示都是“客戶額外采購款”或者“年度返利補款”。可我跟這五個客戶簽過的所有合同加在一起，不可能產生這些名目。
換句話說，有人用真實客戶的名義，在系統里虛構了將近五千萬的收入流水。
這些虛構的流水，做進了公司的財報。
而公司的財報，是要拿給投資人看的。
*輪融資。鼎輝資本。方緒文。韓志明的大學同學。
如果融資成功，遠景新材料的估值將從三億跳到十億以上。作為副總裁和期權持有者，韓志明的身家會在一夜之間翻三倍。
而我，是唯一一個跟這五個客戶都有直接往來、手里握著真實合同數據的人。
只要我還在公司一天，這個**就隨時可能被翻出來。
所以他要我走。
不是因為我“愛出風頭”，不是因為同事們真的看我不順眼。
是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因為他怕我某天會知道得太多。
三個月前我報告那筆異常的時候，其實還只是模糊的懷疑。但那個舉動已經足以讓韓志明決定下手。
我關掉電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有一件事我想不通——陸正遠。
他是董事長，公司最終的決策者。韓志明空降進來是他批的，投票裁員的通知也是在他允許的情況下發出去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些事？
他投票時交白卷，是因為他了解真相在保護我，還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
他說“有些事，要自己想明白”——這句話到底是提示還是敷衍？
凌晨三點半，我終于有了個決定。
明天，我要回一趟公司。
不是去簽離職協議。
是去韓志明的辦公室。
第七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分，我把車停在公司地下**。
上樓之前，我給沈一諾發了條消息：“禾豐的正式流水和公司系統數據我比對完了，虛增金額可能接近五千萬。”
沈一諾秒回：“能見面談嗎？”
“先等等。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么？”
“韓志明那個投票操盤群的完整記錄。你說是匿名提供的——但我要知道是誰提供的。這個人可能是關鍵證人。”
沈一諾發了個“稍后回你”，就不再說話了。
我走進電梯，按了十二樓。
十二樓是公司高管層。韓志明的辦公室在最西邊，挨著一個小會議室。
電梯門開的時候，迎面撞上了陸正遠的秘書徐姐。
“蘇然？”她顯然沒料到我會出現，“你來干什么？”
“找韓總談點事。”
“韓總不在。”
“不在？”
“他今天請了假，說在外面見客戶。”
我看了她一眼。
“徐姐，陸總在嗎？”
徐姐猶豫了一下：“在的。但今天排滿了，你可能約不上。”
“那我等著。”
我走到陸正遠辦公室門口的等候區，坐到沙發上。
等了四十分鐘。
陸正遠的門開了，走出來兩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看打扮像是投資圈的。
我站起來。
“蘇然？”陸正遠站在門口，看到我，表情沒什么波動，“你怎么在？”
“有事想跟您說。”
“進來吧。”
他轉身走進辦公室，沒有關門。我跟進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桌上一臺電腦、一個相框、一盒茶葉。
我沒坐下，直接說：“陸總，禾豐建材的合同記錄有問題。”
陸正遠坐進椅子，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
“什么問題？”
“禾豐三年來付給我們的總金額是四千三百萬，但公司系統里錄入的來自禾豐的回款是六千一百萬。差了一千八百萬。不止禾豐，我經手的五個大客戶全部有類似情況，虛增總額接近五千萬。”
陸正遠放下杯子，看著我。
“這些數據你從哪來的？”
“禾豐那邊給的銀行流水，對比我們**系統。”
“你的**權限不是已經關了嗎？”
“關之前我已經做過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