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人學的。”陳巖低頭，含糊地說，“以前……有個老頭，教的。”
他編了個謊。說以前有個走村串戶的老郎中，在他家歇過腳，教他認過幾種草藥，說能驅蟲。反正死無對證。
陳福貴盯著他看了半天。傻子雖然傻，但很少說謊。而且，那幾片完好的玉米葉做不了假。
“真管用？”
“管用。”陳巖點頭，“我試了。”
陳福貴想了想：“行，我拿回去試試。要真管用……”他頓了頓，“給你記一功。”
陳巖心里一松，臉上卻還是那副傻樣：“嗯。”
陳福貴拿著瓶子和玉米葉走了。
陳巖轉身，慢慢往回走。心里盤算著。
如果土農藥有效，村長肯定會推廣。到時候，他就可以“獻”出配方，換取一點好處。比如……一點錢，或者，一點信任，一點自由。
這會是他在這個年代，挖到的第一桶金。
很小，但很重要。
晚上，陳巖躺在硬炕上，看著黑乎乎的屋頂。
穿越過來半個月，他終于邁出了第一步。
用知識，改變處境。
傻子？很快，他們就會知道，這個傻子，不簡單。
窗外，月色很好。
1983年的夏天，還很漫長。
而他的路，剛剛開始。
第二章 第一桶金
三天后，陳福貴又找到了陳巖。
這次不是在村里，是直接到了陳巖那間破屋子。王翠花看見村長來，嚇了一跳，還以為傻子惹了什么禍。
“村長，咋、咋了？是不是這傻子……”王翠花賠著笑。
“不是。”陳福貴擺擺手，看著蹲在墻角、低著頭搓麻繩的陳巖，“傻子，你那藥水，還有嗎？”
陳巖抬起頭，眼神茫然：“藥水？”
“就你上次給我的那個，驅蟲的。”陳福貴壓低聲，“我試了，真管用。抹了藥水的玉米，蟲子死了不少。沒抹的，還在啃。”
王翠花聽得云里霧里：“啥藥水？傻子弄的？”
陳福貴沒理她，繼續問陳巖：“你會弄不？多弄點。村里好些家玉米都遭蟲了，買不起農藥，你這藥水要是真管用，村里出錢跟你買。”
出錢買！
陳巖心里一跳，但臉上還是那副傻樣：“能弄。要……苦楝樹葉，煙梗，石灰……”
他把原料說了一遍，都是農村常見的，不值錢。
陳福貴點頭：“行，我讓人去收。你弄，弄好了給你錢。一斤……五毛，怎么樣？”
五毛！這年頭，一斤豬肉也就一塊二。五毛錢不少了，關鍵是，這成本幾乎為零。
陳巖點頭：“嗯。”
“那你明天就開始弄。”陳福貴說完，又看了一眼王翠花，“翠花，傻子這幾天不干別的了，專門弄藥水。你們家地里的活，讓建軍多干點。”
王翠花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村長發話，她不敢不聽，連連點頭：“哎，哎，行。”
陳福貴走了。王翠花轉頭看陳巖，眼神復雜：“傻子，你真會弄藥水？”
陳巖低著頭，搓麻繩，不吭聲。
王翠花討個沒趣，罵了句“啞巴”，轉身走了。
第二天，村里果然送來了原料。幾大捆苦楝樹葉，一堆煙梗煙末，半口袋生石灰。都堆在陳巖屋門口。
陳巖開始干活。
搗碎，浸泡，過濾。味道刺鼻，引來不少村民圍觀。
“傻子真會弄藥水？”
“聞著挺沖，能管用？”
“村長說管用，應該不假。”
“傻子還有這本事？”
陳巖不管別人說什么，埋頭干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