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了，說你離職是蓄謀已久，早就跟天禾那邊串通好了。”
我攥緊了咖啡杯。
“另外，”二哥壓低聲音，“大嫂也在背后說你壞話。說你在公司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結交了很多私人關系，這些客戶資源是公司的，不是你個人的。”
“她可真行。”
“所以你要小心。”二哥站起來，“不管你最終去哪里，都別給他們留下把柄。”
“明白了。謝謝二哥。”
“有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
送走二哥，我繼續整理文件。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方明遠。
“方總，什么事？”
“曉棠，聽說你要從顧氏離職了？”方明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關切。
“消息傳這么快？”
“圈子就這么大。你打算去哪兒？”
“還沒最終定。怎么了？”
“有個事得跟你說一聲。”方明遠的語氣變得嚴肅，“上個月我們收到的那批顧氏調味品，出了問題。”
我手一緊：“什么問題？”
“質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有一批次的鈉含量嚴重超標，還有兩個批次的添加劑比例不符合標簽標注。我們已經全部下架了。”
“多少？”
“涉及三個品類，七個SKU，總共六萬箱。”
六萬箱。
這不是小問題，是事故。
“方明遠，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三周前。我們第一時間聯系了顧氏的技術部，一個姓周的主管接了電話，說會盡快處理。但到現在，連個正式回復都沒有。”
“三周？”我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你不知道？”方明遠也驚了，“我以為你是市場總監，這種客訴應該第一個通知你才對。”
“按流程是這樣的。”
“那就是有人故意沒通知你。”
我沉默了三秒。
“方總，我請你幫個忙。”
“你說。”
“這件事，能不能暫時先別做進一步的處理決定？給我三天時間，讓我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曉棠，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涉及食品安全，是要上報食藥監的。我壓了三周沒上報，已經是看在咱們的交情上了。”
“我知道。三天。最多三天。”
方明遠沉默了一會兒：“好。三天。但如果三天后還是沒有滿意的處理方案，我只能走官方流程了。這不是小事，萬盛不可能替顧氏扛這個風險。”
“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立刻打開內部系統，查詢萬盛連鎖的客訴記錄。
系統里，干干凈凈。
沒有任何關于質量投訴的記錄。
三周前的投訴。
涉及六萬箱產品。
系統里一條記錄都沒有。
我撥通了質檢部主管老周的電話。
“周主管，萬盛連鎖三周前反映的質量問題，是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顧總監，這個……您怎么知道的？”
“這個不重要。你先告訴我，投訴內容是什么，你們做了什么處理。”
“鈉含量超標和添加劑比例的事，我們確實收到了萬盛的反饋。當時我就安排人去查了，確認是第三批次的原料出了問題。”
“然后呢？”
“然后我向顧總匯報了。”
“哪個顧總？”
“大顧總。顧明軒。”
我攥緊了手機。
“他怎么說？”
“他說這批貨是趕量生產的，原料確實換了供應商。他讓我別在系統里錄入，說自己會跟萬盛那邊溝通。”
“他跟萬盛溝通了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顧總監，這事真不是我故意瞞您的，是大顧總明確交代過——”
“我理解。”我打斷他，“老周，那批原料的供應商是誰？換成了哪家？”
“原來用的是信達食品原料廠，那批換成了宏源材料。”
“宏源？”
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是大顧總指定的供應商。說是價格比信達便宜四成。”
便宜四成。
在食品原料這個行業，便宜四成意味著什么，不用多解釋。
“老周，你手里有沒有那批原料的檢測報告？”
“有。不過大顧總讓我鎖起來了，不讓外傳。”
“發給我。”
“顧總監，這——”
“老周，我還沒正式離職。在這家公司一天，我就有權了解跟我負責的客戶有關的任何信息。”
“……好吧。我一會兒發到您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