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期期末全校前三十。美華說他房間收拾得比旅館還干凈，書全按科目分好了，筆記本一排一排的。”
婆婆看著我，意思很明顯。
“知舟成績也好。上次月考年級第七。”我說。
“我不是說成績。”婆婆皺眉，“我是說習慣。你看人家孩子，學習好，生活也好。咱家知舟呢？成績是不錯，可那個房間——上回我來，門縫里瞄了一眼，我的天，跟垃圾站似的。”
“媽，我和知舟說好了——”
“說好什么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約定告訴了她。
婆婆的茶杯重重頓在桌上。
“你是**還是他同事？跟孩子談條件？”
“媽，他有他的理由——”
“什么理由？！懶就是懶，借口再多也是懶！”
“他不是懶——”
“那是什么？遠山活著的時候，書房也亂七八糟的，我說過多少次？后來怎么樣？連車都開不好！”
這話像一把刀扎過來。
我的臉燒起來。遠山的車禍跟房間亂不亂有什么關系？但我不能跟婆婆吵。她六十八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心里的苦不比我少。
“媽，您別急。我會注意的。”
“你每次都說注意，結果呢？”她站起來，走到知舟房間門口，抬手就要敲。
“媽——”我攔住她。
門從里面打開了。
知舟站在門口，戴著耳機，一只耳朵露在外面——顯然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奶奶。”他叫了一聲。
“知舟啊。”婆婆的表情立刻換了，伸手想推門進去看看。
知舟往旁邊擋了一步，剛好把門縫堵住。
“我在算題，算到一半。奶奶先坐，我一會兒出來。”
“哎，好、好。”
門又關上了。
婆婆轉過頭盯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說了你也不聽。”
“媽，我聽的。”
“聽了你倒是管啊。”
排骨湯冒著熱氣端上桌。知舟出來了，跟奶奶吃了頓飯，話不多，但該有的禮貌一點沒少。幫奶奶盛湯，夾排骨，送走的時候把水果都幫著提到樓下。
婆婆走了之后，他站在玄關脫鞋。
“媽。”
“嗯？”
“以后奶奶來，你也別讓她進我房間。”
“我沒讓——”
“她差點推門了。”他看了我一眼，“約定就是約定。”
說完進了房間。
門關上。鎖上。
我站在客廳，覺得這間房子很空。
婆婆走后第三天，美華打來電話。
一般她不找我。自從遠山走后，這位大姑姐對我的態度就微妙起來——不到冷淡，但也談不上親熱，每次見面說的話概括起來就兩個意思：一是她過得好，二是我該加把勁。
這次也不例外。
“曉燕，周末有空嗎？建國在會所訂了個包間，說請大家聚聚。媽也來，你帶知舟一起。”
“這周末知舟要模考——”
“一個晚飯能耽誤多久？”美華笑了笑，“再說了，瑞瑞一直說想見見弟弟，兩個孩子都高二了，聊聊升學也好。”
我沒法拒絕。
知舟倒挺爽快：“去唄。”
周六晚上六點，我們到了會所。
裝修很講究，水晶燈，紅木桌，落地窗外是人工湖。***穿一身休閑西裝，站在門口招呼我們，中氣十足。
“曉燕，知舟！來來來，快進。”
包間里婆婆已經到了，坐在主位，旁邊是美華。陳瑞站在美華身后，穿著一件看得出牌子的POLO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知舟！”陳瑞主動走過來，伸手要握。
知舟愣了一下，跟他握了一握。
“好久不見。”陳瑞笑。
“嗯。”知舟坐下。
落座之后，上菜很快。***一邊給大家倒茶一邊說最近生意好了些，接了個大工程，忙得腳不沾地。
美華適時插話：“瑞瑞也忙，上周剛拿了學校數學競賽的一等獎，回來激動得不行。”
“是嗎？厲害。”我客氣地說。
“不是什么大獎，”陳瑞謙虛了一句，看向知舟，“知舟平時參不參加競賽？”
知舟夾菜的手停了一下：“沒怎么參加過。”
“知舟成績穩定，不需要靠競賽加分。”我替他圓。
“那當然。”美華夾了一筷子魚肚，“不過現在高考競爭大，光靠裸分挺累的。瑞瑞他們班主任說了，有競賽成績，將來自主招生能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