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無涯，生死有常
本系統不承諾治愈絕癥，但傳承之術可扶正祛邪、緩解痛苦、延長生機
提示：目標病情已至晚期，當前首要任務是止血、止痛、補充元氣，為后續治療爭取時間
白麗握緊了拳頭。她抬頭看向女孩消失的方向——那是西郊棚戶區，城市最邊緣的角落。
“如果我接受任務，”她問，“現在能做什么？”
新手禮包發放中……
獲得：急救止血散×3（外用），補氣回元丹×1（內服），銀針一套，基礎針灸圖譜
物品已存入系統空間，宿主可意念提取
特別提示：目標對‘施舍’極度抗拒，建議以‘交易’或‘互助’形式建立聯系
白麗深吸一口氣。她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一個普通的煎藥員。可那個女孩只有十七歲，生存幾率只有0.3%。
而她，突然有了一個能救人的系統。
“任務，我接。”
她轉身沖回醫館后院，從自己床底下翻出一個舊帆布包。裝上一件厚外套，幾個饅頭，一瓶熱水，又去煎藥房拿了些常用的止血草藥——三七、仙鶴草、白及，這些她都認識。
然后，她循著記憶，走向西郊。
凌晨三點的棚戶區，像沉睡的巨獸。低矮的房屋擠在一起，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通過。白麗打著手電，在迷宮般的巷道里穿行。
“系統，能定位嗎？”
病氣感知已臨時激活
檢測到強烈病氣波動，方向：東南，距離約200米
白麗的視野里，空氣中浮現出淡淡的灰黑色氣流，像煙一樣向東南方飄去。她跟著那股“氣”，穿過兩條巷子，在一個廢棄的工棚前停下。
工棚是鐵皮搭的，已經銹蝕了大半。門虛掩著，從里面透出微弱的手機光亮。
還有壓抑的、破碎的抽泣聲。
白麗輕輕推開門。
工棚里，李平安蜷縮在角落里。她身下鋪著硬紙板，身上蓋著那件舊外套，可依然冷得發抖。不，不止是冷——她在疼，疼得身體縮成一團，手指摳進泥地里，指甲縫里全是血和泥。
她聽到了開門聲，猛地抬頭，看到是白麗，眼中閃過驚愕，然后是更深的戒備。
“你跟蹤我？”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回去拿了點東西。”白麗沒靠近，就站在門口，從帆布包里掏出那件厚外套，扔過去，“穿上，要凍死了。”
李平安沒動。
“不是白給，”白麗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我需要人幫忙。醫館最近缺個打掃的，包吃住，一天五十。我看你手腳還利索，干不干？”
李平安盯著她，像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不干就直說，我找別人。”白麗作勢要走。
“……等等。”李平安的聲音很輕，“什么活？”
“煎藥房打掃，后院整理，有時候幫忙分藥。”白麗轉過身，“活不重，但得仔細。你要是愿意，現在就能上工——先把你那身收拾干凈，醫館不能進臟人。”
李平安沉默了很久。久到白麗以為她會拒絕。
“包吃住？”她問。
“包。住后院宿舍，吃員工餐。”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李平安慢慢撐起身子，撿起那件厚外套，披在身上。溫暖包裹住她的瞬間，她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我……我得先說清楚，”她低著頭，聲音很輕，“我身體不太好，有時候會疼得起不來。要是……要是耽誤了活，你可以扣我工錢，但別……”
“疼就吃藥，”白麗打斷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那是系統給的補氣回元丹，倒出一粒，“醫館的方子，補氣血的。你先吃一粒，看看效果。”
李平安看著那粒褐色的藥丸，沒接。
“怕有毒？”白麗自己先吃了一粒——其實是維生素片，她提前準備的，“沒毒，就是補藥。你要不信，我吃給你看。”
李平安看著她真的咽了下去，猶豫了很久，終于伸出手，接過了那粒藥。她盯著看了幾秒，然后放進嘴里，干咽了下去。
藥效不會立刻顯現，但心理作用讓她的臉色似乎好了那么一點點。
“能走嗎？”白麗問。
李平安點點頭，撐著墻站起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艱難，但她沒吭聲，只是咬著牙，一步一步跟著白麗。
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