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

第二輛救護車來的時候，我的意識已經模糊。

到了醫院，我以為自己有救了。

可是我被推進急診大廳之后，就再也沒有人管我了。

走廊里空空蕩蕩，我被丟在角落。

求生意志讓我咬牙逼自己清醒。

“救命啊，有人嗎？”

無人回應。

直到一個路過的清潔工阿姨看見了我，忙跑去幫我叫來了一個護士。

護士看了看我的情況，臉色變了，轉身就跑去找醫生。

醫生匆匆趕來，正要給我做檢查，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小王，誰讓你過來的？”

是楚鶴。

他站在走廊那頭，表情冷淡。

那個醫生回過頭，立刻站直了身體：

“楚院，這位患者大出血，情況很糟......”

“那邊急診忙不過來，你先過去。”

“可是！”

“你在質疑我？”

那個醫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楚鶴，最終還是快步走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楚鶴。”

“這也是你的孩子，你都不救嗎？”

他皺了皺眉。

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我跟他談到他不樂意的事情，他就是這個表情。

煩躁、不耐煩，好像我在無理取鬧。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我爸媽還沒接受你，現在生個孩子只會是累贅。你先養好身體，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

以后？

我看著他，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五年前，是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嫁給他。

即使當時他說自己創業失敗，欠了五百萬，我依舊選擇跟他一起扛。

可沒想到，他從頭到尾都在耍我。

他不僅有億萬家產，還有別的女人，現在甚至對我，對孩子，見死不救。

“楚鶴，你會后悔的。”我咬著牙說。

他沒有回答，叫護士給我掛水，只留下一句“別讓她暈死過去就行”，隨后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閉上了眼睛。

而后，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存了很久卻從沒敢撥的號碼。

我的大學學長，周玉成。

這些年他偶爾給我發消息，問我過得好不好，我從來不敢回。

我怕自己會后悔，后悔當初沒聽他的話，后悔自己孤注一擲做的選擇，結局慘淡。

可是現在，我已經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電話接通了。

“玉成哥，是我。”

“吳霜？”

“你終于回電話了。你怎么了？聲音怎么這樣？”

我深吸一口氣。

“我錯了，能麻煩你幫我找個律師嗎？我想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好。”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攥在手心，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意識一點一點模糊。

可等我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我的手腕和腳踝被綁住，我的心狠狠一跳，拼命掙扎。

“有人嗎！救命！”

門被推開了。

楚鶴穿著手術服走了進來。

“醒了？”

我看著他手上的手術刀，瞳孔驟縮。

“你要干什么？”

“楚鶴！你瘋了！你要對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