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產檢的路上，我被一輛狂飆的***撞飛。

開車的女人沖下來踹我一腳：

“你眼瞎了？敢碰瓷我！”

“我老公可是首富太子爺！你個窮酸貨，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

我疼的抽搐，慌亂打給丈夫，電話始終沒人接。

下一秒，邁**疾馳而來，男人匆匆下車，一把將女車主摟進懷里。

看到我躺在地上，男人捂著鼻子往后退：

“怎么是你？也好，終于不用裝窮鬼住地下室了。”

“說實話，你聞不到自己身上那味兒嗎？熏得我五年沒睡過一個好覺。”

楚鶴頓了頓，繼續說：

“你賺的兩百萬我都給盼盼花了，畢竟你頂著楚夫人的名頭，總要補償人家小姑娘。”

他往旁邊讓了讓，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是我昏迷了五年的親哥哥。

“妹啊，其實我沒病。只是想給你個警告，別仗著身份欺負盼盼。”

“不過這五年你還蠻聽話的，只要你以后不跟盼盼爭風吃醋，哥還是會護著你的。”

“畢竟你是我親妹妹嘛。”

我身下的血越流越多，下半身漸漸失去知覺，終于認清：

丈夫是假的，哥哥是假的。

這五年，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我躺在地上，死死盯著那輛車。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車門一開，急救人員沖過來把我往擔架上搬。

我剛被抬上去，一只手猛地按住了擔架。

“等等。”

我順著那只手往上看去，是楚鶴。

“那邊也有傷員，先送她。”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楚鶴，我肚子里還有你的孩子！我快要流產了！”

“她撞了車，一直喊頭疼，看不出外傷，更需要檢查。”

“是我被她撞了！”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楚鶴沒理我。

旁邊傳來哥哥吳寒楓的聲音：

“妹啊，你怎么就學不乖呢，讓讓盼盼唄，她膽子小，受了驚嚇，估計今天都睡不好了。”

我轉頭看向我的親哥哥。

他事不關己站在旁邊，輕飄飄一句話，卻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五年前他出車禍成了植物人，我就在醫院守了他五年。

每天凌晨下班后還去給他擦身，累到站著都能睡著。

現在他活得好好的，卻不給我留活路。

“哥。”

“你看不見嗎？被撞飛受傷的是我啊！”

吳寒楓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行了行了，你身體素質好，這點小傷不會有事的。盼盼從小體弱，哪能跟你比？”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有看我。

他的眼睛一直在程盼身上。

程盼被楚鶴半摟在懷里，正小聲抽泣著，說頭暈、想吐。

楚鶴低頭給她擦眼淚，動作溫柔。

我從沒見過楚鶴那樣的表情。

五年了，他對我永遠是平淡的、溫和的，像一灘死水。

我以為是他不善于表達。

原來不是。

他只是把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另一個人。

擔架從身下被抽走。

我整個人狠狠砸在地上，一陣劇痛從尾椎骨竄上來，我疼得弓起了身體。

一個急救人員面露不忍，小聲說：

“楚醫生，這位孕婦的情況確實更緊急。”

楚鶴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閉了嘴，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最后一個年長的醫生蹲下來，把自己的外套蓋在我身上，低聲安慰：

“姑娘，你再叫一輛車吧。”

“楚院的命令，我們也沒辦法。”

我眼睜睜看著程盼被兩個男人小心翼翼地搬上擔架。

楚鶴緊握著她的手，低聲安慰：“別怕，我陪你。”

吳寒楓也跟了上去，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丟下一句話：

“妹，你就別鬧了，回家好好休息，有時間哥會去看你的。”

鳴笛聲漸漸遠去。

四周安靜下來，只剩下路邊幾個看熱鬧的路人小聲議論。

“那個女的是**吧？被原配撞了，都沒人愿意救她。”

“她哥都站原配那邊，肯定是她太不要臉了，家人都看不下去了。”

**？哥哥？

我想起和楚鶴在地下室住的五年，每天打三份工的日子，拼命給他還的兩百五十萬。

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他，婚后連一碗十塊錢的面都舍不得吃。

而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我想起每天去醫院照顧吳寒楓，給他擦身、喂水、端屎端尿。

而他選擇和楚鶴一起騙我。

身下的血還在流。

我能感覺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正一點一點離開我。

我張了張嘴，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原來，我只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