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山冷笑一聲，附到我耳畔。

“***首席最近有一個出國交換的名額，但是有個硬性指標(biāo)，要求交換的舞者必須已婚。”

“我這樣做只是為了給小棠幫忙，本來沒打算告訴你，想等她回國之后離了，再和你結(jié)婚。”

“沒想到，現(xiàn)在正好派上用場！”

我愣在原地，只覺得可笑。

這些年，我早就想和陳敬山安定下來，提過幾次結(jié)婚，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可夏小棠只是要達(dá)標(biāo)，他便能立即和人領(lǐng)證。

我的真心算什么，我的付出又算什么？

我這一生的堅持，竟然如此可笑。

我的眼淚不斷落下。

夏小棠卻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人群嘆氣。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得為自己說兩句。”

“當(dāng)初姐姐的媽媽因為誤會，故意延誤救援，還把我鎖在火場，想把我燒死，自己卻死在火中。”

“自那之后，姐姐精神受了刺激，認(rèn)定我和媽媽是害她母親的兇手，我不忍心刺激她，背了十幾年的罵名！”

“姐姐，我受夠了被你欺辱潑臟水，但我真的累了，求你，別再鬧了。”

我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夏小棠。

“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鎖上門，硬是拖到火勢變大，是你們給我灌下***把我藏在衣柜，這才害死我媽！”

夏忠聞言冷哼一聲，把當(dāng)初的出警記錄拍在桌子上。

“你們母女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脈的嫉妒成性！”

“當(dāng)初的記錄清清楚楚，如今，是時候幫小棠母女正名了！”

有人湊上去看報告，隨后倒吸一聲涼氣。

“目擊者口供說的清清楚楚，是夏曉楠母親故意拖延時間延誤救援！”

“天吶，這母女兩個都是瘋子。”

“我早就聽說了，小棠媽媽是個好的，當(dāng)**忠求娶她當(dāng)續(xù)弦，她推辭了好多次呢……”

周遭議論聲和質(zhì)疑聲幾乎要把我淹沒。

而我的目光死死盯在陳敬山的臉上。

“那天我媽媽遲到火場，難道不是為了救你嗎？”

“陳敬山，你摔斷一條腿躺在路上，別人都不敢救，是我媽媽中途把你救上車，幫你正骨止血，你都忘了嗎！”

“當(dāng)初的火災(zāi)你是唯一目擊者，你明明知道是夏小棠故意反鎖上房門，你明明知道我被下了***，你為什么說謊！”

我因憤怒而渾身顫抖，陳敬山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輕輕按住我肩膀。

“逝者已逝，生者還要生活，反正阿姨已經(jīng)沒了，要名聲又有什么用。曉楠，你想開點。”

想開點。

我迎著周遭議論唾罵，咀嚼著這三個字，笑出了眼淚。

我的生命，只剩最后五分鐘了。

我最愛的人卻說，讓我想開點。

夏小棠從來不放過任何刺痛我的機會。

她越過人群，笑嘻嘻附到我的耳畔。

“你還不知道吧，當(dāng)初你和陳敬山告白的那天，他也對我告白了。”

“不過我拒絕了，所以他才會和你在一起。”

“當(dāng)年的高考，你確實是第一，不過爸爸幫我調(diào)換了咱倆的成績。”

“還有這些年，你每次試圖贏過我時，我都會往你親媽墳頭潑黑狗血。”

“哦對了，那場火啊，確實是我放的。”

“本來想把你們母女倆一起燒死，誰知道你命這么大，竟然活下來，還妄想給我添堵，可惜啊，你的后半生，要在精神病院度過咯。”

腦海中的警報和夏小棠的低語交織，我痛苦捂住腦袋。

瞧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咯咯直笑，下一秒，我雙手死死掐上她的脖子。

夏小棠嚇壞了，四處摸索，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小刀。

她揮手扎向我的眼睛。

下一秒，伴隨著系統(tǒng)宿主即將被抹殺的提示音，我握住她的手，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徑直抹向自己的脖頸。

鮮血濺在夏小棠一貫柔柔笑著的臉上。

她看向我的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恐。

我動作不停，握緊她的手，再次狠狠刺向自己的腹部。

夏小棠尖叫著想要收回手去，卻抵不過腎上腺素飆升的我。

陳敬山雙眸緊縮，一腳把夏小棠踹翻。

嘈雜的**音中，他雙手顫抖，拼命抱緊血流不止的我，

“曉楠！你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