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我為什么這么久不來看她，我說功法到了關鍵時刻，不敢分心。
這些她都信了。
或者說，她選擇信了。
一個雙目失明、靈識削弱的人，在最虛弱的時候，有一只手握住了她。她沒有太多余力去質疑這只手的主人。
至少我是這么想的。
直到她突然問了一句：
"我們在忘川峰看日出那次，你說過什么？"
我的后背同時出現三滴冷汗。
忘川峰？看日出？我連內門的路還沒認全，哪知道什么忘川峰看日出的事？
腦子飛速運轉。
"你想聽我再說一次？"我反問，語氣盡可能自然。
她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她低下頭，"大概你也不記得了。"
我在心里擦了把汗。
好險。
但這句"算了"讓我脊背發涼。
她的語氣太平靜了。
不像是失望，更像是——確認了什么。
——
夜深了。
姜瑤躺在床榻內側，呼吸漸漸平穩。
我躺在外側，兩眼大睜。
不是因為洞房花燭。
是因為我在觀察這間屋子。
床頭的玉架上放著三枚儲物戒，靈光暗淡，應該設了禁制。
墻角的書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玉簡，每一枚都散發微弱靈光。
案臺上的藥爐還溫著余熱，藥渣的氣味苦澀中帶甘。
三株萬年靈芝應該在丹房，不在這里。
我正盤算著如何找到丹房的入口，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睡不著？"
我的身體僵了一瞬。
"……嗯。"
"你以前從不失眠。"
"……換了個環境，不太習慣。"
沉默。
然后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丹房在東邊第三道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你以前總愛去丹房翻東西。門上的禁制，我沒換過。"
她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盯著她的后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第二章
做仙尊的道侶，第一天。
清虛給了我一份"任務清單"——
早起給她煎藥，午時陪她在靈植園散步，傍晚幫她通脈。
說話要溫和，動作要輕柔，遇到她問起從前的事，能編就編，編不了就沉默。
"記住，"清虛最后說，"你只是個工具。她好了，你就走。"
我點頭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