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趙桂花放下筷子，聲音尖起來。
“那點醫藥費能有幾個錢？跟五千萬比嗎？再說了，那是她做孫女該做的！怎么，還想拿出來當本事？”
“你！”
我媽氣得發抖。
我爸按住她的手，沖她搖搖頭。
“別說了。”
他聲音很低，透著一股子認命的累。
爺爺皺起眉，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吵什么？這個家我還說了算！我的錢，愛給誰給誰！”
他看向我，語氣稍微軟了一點，可話更扎人。
“小雨，你也別覺得不平。爺爺不是不喜歡你。可你看看你，都二十八了，還一個人。整天忙你那什么設計工作室，能有多大出息？小澤不一樣，他吃的是單位那口飯，將來路子寬。錢放他手里，我放心。”
“放心”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周澤這時接話，態度誠懇。
“姐，爺爺也是為我們好。你別多想，以后家里有事，我肯定不會不管。咱們是一家人，我這點錢也是大家的。”
他說完，還朝我笑了笑。
那笑容真誠得讓人發膩。
我沒搭理他，只是看著爺爺。
這個我叫了二十八年“爺爺”的人。
小時候，他會把我扛肩上，帶我去玄武湖看船。
我第一次拿全校第一，他給了我一百塊，說我是周家的臉面。
初三那會兒，我爸媽吵著要離婚，是他拍桌子：“我還在，這個家誰也別想散！”
后來我堅持學設計，不去考編，他三個月沒和我說話。
可在我工作室開張那天，他還是讓奶奶悄悄塞了我兩萬塊。
“你爺爺給的，別聲張。”
奶奶當時這么說，眼里全是心疼。
現在，奶奶走了三年。
爺爺的“驕傲”，已經換成了別人。
“爺爺。”
我又喊了一聲，嗓子有點啞。
“我工作室去年利潤是四十萬，不是十幾二十萬。去年您心臟支架手術，三十萬，是我刷的卡。周澤考上編制擺酒，九桌酒席，七萬多，是我出的。您說老房子要換電路，六萬，也是我轉的錢。”
我一件件念出來。
語氣平靜，像在對賬。
“我不是想跟您算錢。我只是想說，我從沒把這些當負擔。因為您是我爺爺。”
桌上安靜得壓人。
大伯周國強臉色很難看。
趙桂花剛要開口，被大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