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不過你放心，你名下那套學區房能抵大半——"
"那套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遺產。"
"對啊，"她理所當然地笑了笑，"所以剛好嘛。"
我盯著她的眼睛，忽然發現一件事。
覃悠的瞳孔里沒有任何心虛，沒有閃躲，沒有那種做了虧心事的人該有的不自然。
她是真的覺得這很合理。
拿我的***，借我的錢，花我的房子，睡我的老公——都很合理。
因為她幫我占了半年的座。
方晉遠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在猶豫，又開口了。
"你哥的意思是先把房子抵了，等你工作了再慢慢還。他說你從小就懂事，不會鬧的。"
我哥知道。
這四個字比那八十七萬更讓人窒息。
"他什么時候知道的？"
"你初試成績出來那天，我跟他說的。他說你剛上岸，這時候告訴你等于害你，讓我再瞞幾個月。"
方晉遠說完，表情甚至有些釋然。
覃悠湊過來，把一杯水遞到我面前。
"薇薇，你別急，你先喝口水，我們慢慢商量。"
那杯水是我的杯子，粉色的，杯壁上印著一只兔子，是我考研期間唯一的小奢侈。
她用了半年。
連杯底的茶漬都是她的口紅色號。
我沒接，轉頭看向方晉遠。
"你說讓我去夜場還債，這個提議，是你想的，還是她教你的？"
方晉遠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
覃悠的笑卻更深了。
"薇薇，你想多了，晉遠就是嘴笨，他的意思是你現在沒有經濟來源，總得想辦法掙錢嘛。我認識一個KTV的領班，待遇還行——"
"覃悠。"
我叫她全名的時候，她的睫毛跳了一下。
很細微，但我看到了。
八年的閨蜜，我太了解她在什么時候會不安——就是被人用全名叫的時候。
"你拿我***去借的第一筆錢，花在哪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
方晉遠替她回答了，聲音很小。
"我們去了三亞。"
客廳安靜了三秒。
墻上的紅油漆終于淌到了地板上，匯成一小灘，像凝固的血。
我笑了一下，彎腰把那疊借據重新攏好，塞進外套口袋里。
走到門口的時候，覃悠在后面喊了一聲。
"薇薇，你去哪？你還沒選呢。"
我握著門把手，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