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把五千萬家產全給了周澤的時候，我們全家正圍坐在南京老小區的飯廳里吃晚飯。
***上那層油亮還在盤子里晃。
“就按這個來。”
爺爺周建國放下筷子，聲音不高，卻句句砸在老式木桌上。
“我名下所有東西，房子，存款，公司股權，加起來差不多五千萬，全都留給小澤。”
他停了一下，目光把屋里掃了一圈。
“其他人，一分沒有。”
我媽手里的湯勺“哐”地掉進碗里。
滾燙的湯濺到她手背上，她像沒察覺一樣。
我爸張了張嘴，想出聲，最后只是低下頭，盯著那半碗米飯看。
屋子里只剩下老電扇轉動的嗡嗡聲。
表弟周澤坐在爺爺右手邊，努力繃著臉，但眼底的興奮遮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爺爺，這樣……不太好吧，姑姑他們……”
“哪里不好？”
爺爺打斷他，口氣不容商量。
“**走得早，**一個人把你拉大，不容易。你今年又考上了編制，給我們老周家漲臉。這點家底，就該留給你。”
他說著，拍了拍周澤的肩。
“你有出息，爺爺心里踏實。”
我放下筷子。
碗里還剩半碗飯，突然一點胃口都沒有。
“爺爺。”
我開口，聲音比我想的要穩。
“那我呢？”
桌上一圈人的視線一起落到我身上。
爺爺看過來，眼神平平淡淡，像在看個路人。
“你？”
他端起茶杯，慢吞吞抿了一口。
“你不是還有你那個小工作室嗎？一年掙十幾二十萬，夠糊口了。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對啊。”
大伯母趙桂花接上話，夾了塊***丟進周澤碗里。
“小雨啊，不是大伯母說你。你一個女孩子，要那么多錢也沒用。趕緊找個好人嫁了才要緊。你看你表弟，正式編制，鐵飯碗，將來前途大著呢。這錢給他，才能發揮作用。”
她說這話時，神情自然得像在聊晚飯吃什么。
我媽猛地抬頭，眼眶一下就紅了。
“大嫂，你這話什么意思？小雨怎么就沒用了？她工作室不算大，那也是她一點點干出來的！這些年，她少往家里貼錢了嗎？爸住院，是誰在醫院守著？是誰把醫藥費墊上的？”
“哎喲，現在開始翻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