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響。
我看著她。
蘇蔓清已經站起來，臉上悲戚褪得干干凈凈，換上一種……我說不上來，像完成重要任務后的松弛，還對王先生露出個帶淚花的、歉意的笑。
“王哥，孩子不懂事，您別見怪。我就是……心里慌，以后我們娘倆，還得靠你們這些兄弟多幫襯。”
話說得漂亮，姿態放得低。
可剛才那一幕，像烙印燙在我眼里。
這不是慌。
這是算計。
**裸的，連遮掩都懶得做圓的算計。
我胃里一陣翻攪。
周正走過來，拉我一下。
“走吧。”
他話很疲憊。
我跟著往外走，忍不住回頭。
蘇蔓清正拿紙巾按眼角，和另一個安慰她的親戚說話，側臉柔和，完全看不出幾分鐘前的樣子。
我收回視線，心里咯噔一聲，響得我自己都聽見。
不對勁。
日子還得過。
大哥走了，留下一個空洞，還有一份叫“照顧”的債，壓在了周正和他那幾個兄弟肩上。
蘇蔓清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們生活里。
起初正常。周末叫她和孩子來吃飯，問缺不缺東西。
周正跑得勤，修水管，換燈泡。他覺得這是責任，是對大哥的交代。
我沒攔著。覺得他重情義，是好事。
直到半年后。
一個周六下午，蘇蔓清打電話來，語氣熱絡得像自家姐妹。
“晚晚啊，我最近學了幾手調理身體的方法，特別靈！你跟周正整天忙，身體肯定虧空，過來試試唄？就當放松。”
我拿著電話，猶豫。
“我們身體還行，不用麻煩了吧……”
“哎呀，跟我還客氣啥！”她打斷我，嗓音脆，“都是自家人，我能害你們嗎？就這么定了，明天下午過來啊，地址發你。”
電話掛了。
我看向周正，他正在陽臺擺弄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
“嫂子讓明天去她那兒，說給調理身體。”
周正頭也沒抬。
“哦，那就去唄。嫂子一片好心。”
一片好心。
我抿了抿唇，把手機放下。
第二天下午，我們按地址找過去，是個老小區一樓，帶小院。她租的，說這里清靜。
她穿了身棉麻淺色衣服，頭發松松挽著，臉上帶笑，氣色比葬禮時好了不少，甚至……有點過于精致了。嘴唇涂著淡粉色，顯得很嫩。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