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璃，這件事我不知情。”

“明天我就召開董事會，誰提的這個決議，我就讓誰當面給你道歉。”

“你為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他們心里清楚，我比誰都清楚。”

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他一臉“誰敢欺負我老婆”的模樣。

我一字一句道，“把蘇蔓開了吧。”

“……什么？”

我重復道，“你說要替我出氣，那就把蘇蔓處理了吧。”

“當著那么多合作商的面嘲笑我漏尿，這種員工留在公司，不合適。”

傅承衍的臉色很難看。

他沉默了兩秒。

“清璃，蔓蔓……蘇蔓她那天確實做得不對。”

“但你也知道她就是個小姑娘，心直口快，怕搞砸合同才著急的。”

“而且那天我已經當場訓過她了，在那么多人面前讓她下不來臺。”

“這事就到這兒吧，別上綱上線了。”

我心里那根弦沒有響。

斷了的弦是發不出聲音的。

而我也會通過自己的方式，讓他們付出代價。

“好，聽你的。”我彎了彎嘴角。

傅承衍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下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通情達理。”

第二天的董事會，傅承衍坐在主位，蘇蔓站在他身后。

會議剛開始五分鐘，老董事何建國就開了第一槍。

“周副總，我說句不好聽的。”

“你現在這個狀態，真的適合繼續留在公司嗎？”

“生了孩子就安安心心在家帶孩子，非要跑到公司來，結果呢？”

“百億的項目，談判桌上出了那種事——”

會議室里有人低下頭，憋著笑。

我的視線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

望向傅承衍時，他一言不發。

“你們說得對。”

“我確實不適合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了。”

“從今天起，我退出管理層，所有職務全部交接。”

話音落地。

傅承衍終于開了口。

“等一下。”

“清璃為公司做出的貢獻，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數。”

“她主動退出，我尊重她的決定。”

他頓了頓。

“但她留下的位置，不能空著。”

“百億項目差點丟了，是蘇蔓連跑三天把合同追回來的。”

“她有能力，也有擔當。副總裁的位置，由她接任。”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傅承衍帶頭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拍在我的臉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傅承衍“公事公辦”的虛偽表情，平靜開了口。

“既然職位都讓出去了——”

“那股份我也不要了。”

“我持有的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價高者得。”

傅承衍的臉，終于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