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一次。
他說：“馬上馬上，下周那筆貨款就到了。”
下周過去了。
沒到。
第二件奇怪的事，是裝修。
我們住的是城東那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但周志遠說，要把這套重新裝修一下。
“結婚了嘛，換個風格。”
“裝修要多少錢？”
“估計二十來萬。”
“你出還是我出？”
他又笑了。
“這不是公司資金緊嘛。你先墊著，等貨款到了我還你。”
我看著他。
“你三套房，手里沒有二十萬？”
“房子是死的，錢是活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老婆，你放心，我還能賴你的賬不成？”
我想了想。
他三套房，公司也在，應該不至于騙我。
于是我從自己的存款里拿了十五萬出來，先給了裝修公司。
后來又陸續買家具、家電、軟裝。
零零總總加起來，二十三萬。
全是我出的。
第三件奇怪的事，是他的公司。
有一次我去給他送飯，發現門面關著。
打電話問他。
“哦，今天工人休息。”
“怎么大白天就休息？”
“建材行業就是這樣，有活的時候忙，沒活的時候閑。”
我沒多想。
但后來又去了兩次，都是關著的。
我開始有一點不安。
結婚第二個月的某一天，我在家收拾衣柜，翻到一個紙袋。
里面有幾張繳費單。
城東這套房子的物業費，繳費人寫的是：陳雅琴。
我看了好幾遍。
陳雅琴。
他前妻。
物業費繳費人為什么是她？
我拿著繳費單想了半天。
也許是以前的，還沒改過來。
也許是物業那邊沒更新信息。
也許……
我把繳費單放回去了。
但那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試探著問：“城東這套房子，是你婚前買的還是婚后買的？”
“婚前。”他嚼著菜說，“怎么了？”
“離婚的時候，房子怎么分的？”
“這套歸我。”
他看了我一眼。
“你想什么呢？”
“沒什么。”
“房產證就在書房抽屜里，你要看隨時看。”
他說得很隨意。
我笑了笑，沒接話。
那天晚上，他出去應酬了。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的水杯發呆。
去看，還是不去看？
也許什么事都沒有。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