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五年，我陪宋致遠出席過無數次飯局。

每次介紹我，他都笑著說：“我家屬，在家帶孩子。”

后來他升了副總，開始讓我別去了。

“都是生意上的事，你聽不懂。”

那天是他的慶功宴。我燉了他最愛的排骨湯，想給他一個驚喜。

到酒店門口，他皺著眉攔下我：“穿成這樣，像什么樣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圍裙還沒解。

轉身時，我聽到他對孟婉晴說：“鄉下來的，上不了臺面。”

父親**那年，我跪在病房門口打電話求他帶孩子來。

他說公司走不開。

父親咽氣的時候，手里攥著我的照片。

后來宋致遠說我“精神不穩定”，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電擊椅、束縛帶、強制服藥——我在里面待了三個月。

出院那天，家門換了鎖。

我去學校門口等孩子，女兒隔著車窗對我做鬼臉：“瘋女人。”

那年冬天特別冷，我在天橋下用紙箱搭了個窩。

臨死前，我攥著那張從垃圾桶翻出來的全家福。

照片上，宋致遠抱著兩個孩子，孟婉晴挽著他的胳膊。

照片里沒有我。

三天后環衛工才發現我。

宋致遠接到電話，只說了句“處理掉”。

沒有葬禮，沒有墓地。

我像從未存在過一樣，被抹得干干凈凈。

再次醒來，我站在酒店門口。

身上系著圍裙，手里提著保溫桶。

宋致遠皺著眉，嘴唇翕動，即將說出那句話。

1

重生后的第一個清晨，我站在廚房里。

鍋里的排骨湯還在咕嘟，砧板上有切好的蔥花。

臺面上擺著他愛吃的幾道菜的備料，圍裙系在腰上，系了十五年。

從早上五點忙到現在，腰已經直不起來了。

前世也是這樣——每一頓飯都是我一個人張羅。

從買到洗到切到炒，他是從來不進廚房的。

宋致遠在客廳打電話，聲音不大，偶爾笑兩聲。

我能聽出他在跟誰通話。

那種語調和跟下屬說話完全不同，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溫柔。

宋知恩從房間里出來，從我身邊經過時腳步沒停。

“媽，今晚吃什么？”

不等我回答，她已經拿起手機：“爸，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