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遺憾的開始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午后的街道，陳默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片枯葉，被巨大的沖擊力拋向空中。天空在旋轉，地面在逼近，然后是劇烈的疼痛——不，其實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只有一種麻木的冰冷從四肢蔓延到心臟。
他躺在柏油馬路上，身下是溫熱的血。周圍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打電話叫救護車，但這些聲音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他的意識開始渙散，但奇怪的是，某些畫面卻變得異常清晰。
"支持陳默與陳小暖存在親生血緣關系。"
就這一行字，他盯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久到手都在抖。
三年多了，整整三年多，他每天活在疑神疑鬼的煎熬里，覺得孩子不是自己的，覺得林晚在外面有人了，覺得這個家遲早要散。他查她的手機，跟蹤她的行程，在她加班的時候胡思亂想，在她應酬的時候坐立不安，他甚至偷偷去做親子鑒定，去別的城市，生怕被人發現。
結果呢？
孩子是他的，林晚沒有背叛他，這三年多來的所有痛苦、猜疑、爭吵，都是他自己編造出來的噩夢，陳默想笑，但喉嚨里只有血腥味，真是諷刺啊！
他把自己折磨了三年，把林晚折磨了三年，把女兒折磨了三年，到頭來發現——從頭到尾，都是他在發瘋。
女兒叫什么來著？小暖，陳小暖，今年七歲，上小學一年級。她長什么樣？陳默努力去想，卻發現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居然想不起女兒的樣子。
不對，他能想起來！扎兩個小辮子，眼睛很大，但眼神總是怯怯的，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爸爸，你陪我玩會兒嘛。"
"去去去，爸爸有事。"
然后她就默默走開了。
每次都是這樣。
她想要他抱，他說累。她想要他陪，他說忙。她想要他講故事，他說沒空。
老師說孩子有點內向，不太愛跟小朋友玩，建議家長多陪陪她——他說什么來著？
"小孩子嘛，長大了就好了。"
他自己就是個心外科醫生，每天忙著做手術，忙著證明自己，忙著跟那些風言風語較勁，卻連自己女兒變得郁郁寡歡都沒發現。
口袋里的藥瓶硌得慌，鹽酸舍曲林，他在藥店買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