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燒那回，你半夜起來給我倒水。”
“我加班晚，你來接過我兩次?！?br>“孩子周歲你訂的那個蛋糕，上面寫著我名字。”
“就這些，”我轉過身看著他，“就這點東西，夠我撐七年的?！?br>他躺在沙發上，眼睛紅了。
“你知道我為什么撐這七年嗎？”
他看著我。
“因為我以為你是不會，”我說，“我以為你只是不會對人好，慢慢學就會了。我以為日子久了，你總能看見我。我以為我夠好，夠忍，夠懂事，你總有一天能喜歡我。”
“我不知道你本來就會?！?br>他閉上眼睛。
“你不知道你有多**，”我說，“你對我但凡壞得徹底一點，我早就不愛你了。”
箱子扶起來，我拉著出門。
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他喊了一聲。
沒聽清喊的什么。
可能是我的名字，可能是別的。
不重要了。
走到小區門口，我停下來。
這地方我住了七年，每天進進出出，門口的保安都認識我。
那個老保安看見我拉著箱子，愣了一下。
“姜老師，出差?。俊?br>我笑了笑。
“不是，搬家了。”
他哦了一聲，幫我開門。
走出去十幾步，他又喊我。
“姜老師！”
我回頭。
他跑過來，手里拿著個快遞盒子。
“你家的快遞，前兩天送的，一直沒見你來拿?！?br>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拼圖。
一盒五千片的拼圖，圖案是威尼斯。
我想起來了。
去年有次逛商場，我在店里站了很久，盯著這幅拼圖。
他問，“想要？”
我說，“太貴了，五百多呢?！?br>后來他再沒提過。
我蹲下來，拆開快遞盒，把拼圖拿出來。
透明塑料膜包著，角落里貼著一張價簽，被人用筆劃掉了。
劃掉的地方，寫著幾個字。
“生日快樂。”
落款日期是三個月前。
我生日那天。
他沒給我。
我蹲在那兒，拿著那盒拼圖，蹲了很久。
保安在那邊探頭探腦。
我站起來，把拼圖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往前走，拐過彎，我扶著墻，蹲下去。
太陽曬著后背，暖洋洋的。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