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還攥著半截井繩。有人哭，有人攔著她不讓看。她只記得井臺邊那塊紅布，泡得發黑，貼在地上，像一張爛掉的臉。
那天之后，照水村的人都說，是井神把通知書和人一起留下了。
這么多年，沒一個人問過，為什么偏偏要把通知書先交給井。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許青借口去洗手，從院子里走了出去。
她沒往水龍頭那邊走。
她直直走到井邊。
井口黑得深不見底，井繩垂在中間，繩身被無數只手摸過，油亮發烏。井沿一圈新纏的紅綢被風吹起來，輕輕蹭過她的小臂，涼得像死人指甲。
許青伸手，把井繩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繩結處似乎卡著什么。
她低頭，借著最后一點天光，把那東西一點點摳了下來。
是一小團泡爛的紙。
紙邊黏著井泥和一根女人的長頭發，像剛從水底爬出來。
她小心地把紙攤開。
上面的字已經糊了大半，只剩一行歪歪扭扭的墨跡。
“別讓她寄井。”
許青的手指瞬間收緊。
井底有風似的，冷氣順著繩子往上冒。
她還沒來得及看第二眼，身后忽然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
像是有人貼著井口，在下面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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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藏女名
許青猛地回頭。
井邊空蕩蕩的。
暮色已經壓下來，村口路燈還沒亮，只有祠堂門口那兩盞紅燈籠在風里輕輕晃。井臺邊除她以外，一個人都沒有。
可她很確定，剛才那聲笑不是風。
她把紙團攥進口袋，轉身往家里走。
院子里已經坐滿了人。女人們在上菜，男人們在倒酒，孩子追著跑，銅盆里的香灰被風一吹，飄得滿院都是。誰也看不出來，離他們不過幾十步的井邊，剛有一張從水里爬出來的紙條。
許南枝換了件白裙子，臉比裙子還白。
她看見許青，立刻站起來。
“姑，柏**說明早五點撈井，今晚先把通知書包好放堂屋，子時前送過去。”
“誰說要送？”
“全村都知道了。”南枝抿著唇，“短視頻都拍了。”
許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隔壁桌的兩個年輕人正拿手機對著這邊拍，嘴里還嚷嚷著“照水村文昌井又送出一個大學生”。
那口井，這些年已經不只是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