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被父母和弟弟趕出家門。
我蹲在寒風里，臉上還留著父親的巴掌印。
十年血汗錢全給了這個家，到頭來連年夜飯都沒吃上一口。
三個月后，拆遷辦找上門，
工作人員把產權登記證明遞到我面前——“林辰，三套回遷房和三十萬拆遷款都是你的。”
我抬頭看向父母和弟弟瞬間慘白的臉，簽下自己的名字。
十年隱忍，該輪到我了……
1.
除夕下午，我攥著懷里的六萬塊錢，擠上了回老家的末班車。
錢被我縫在內衣口袋里，厚厚一沓，硬邦邦地貼著胸口。
這半年，我在工地上扛水泥、搬鋼筋，住的是十二個人的工棚，吃的是饅頭就榨菜，一分一分地攢。
六萬塊，對于別人來說也許不算什么，但對于我林辰來說，是半年的血汗。
車窗外是熟悉的風景。那條通往村里的水泥路，兩邊是光禿禿的楊樹，再往前，就能看見村口那棵老槐樹了。
我本該高興的。過年了，回家了。
可我的心卻越揪越緊。
十年了，從我十八歲撕掉錄取通知書那天算起，整整十年，我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牲口，把所有的力氣都獻給了那個家。可每一次推開家門，迎接我的從來不是“累不累”，而是“錢帶了多少”。
車子在村口停下。我深吸一口氣，把胸口那沓錢又按了按，拎著簡單的行李走了下去。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我沒有聞到年夜飯的香味。
客廳里，父親林建國、母親張桂蘭、弟弟林浩，三個人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茶幾上擺著瓜果零食，氣氛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向我手里的包。
“林辰，錢帶來了？”母親率先開口，聲音尖細得像指甲劃過玻璃，“趕緊拿出來。你弟弟說了，要換個最新的蘋果手機，再買個名牌手表。還有他那個游戲本，打游戲卡得不行，也得換新的。總共要八萬。”
我攥緊了包帶。
八萬。
我半年才攢了六萬。
“媽，我只有六萬。”我盡量讓聲音平靜，“我想留兩萬給自己，剩下的四萬給你們過年，再給浩子買件新衣服……”
話還沒說完，林浩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林辰！你什么意思？”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