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的好兒子！就是個禍害！”
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跪了一夜。
月光照在地上，像撒了一層霜。
我心里憋著一股氣。
我不明白，做一件好事，為什么就這么難。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我趁我爹還在睡覺，偷偷跑了出去。
我去了鎮上，用我攢了半年的私房錢，買了一副最便宜的薄木棺材。
回來的時候，全村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我沒理他們。
我一個人，把那個婦人裝進了棺材。
又一個人，在村外那片沒人要的亂葬崗上，挖了一個坑。
把她埋了。
沒有墓碑。
我只是在墳前，插了一根木棍。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一進門，就看到我爹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
他的臉，比鍋底還黑。
他看著我，眼神冰冷，像是看一個仇人。
“你埋了？”
我點點頭。
“埋了。”
他猛地站起來，抄起墻角的扁擔，劈頭蓋臉地就朝我打來。
“我打死你這個孽子！”
“老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從今天起，你給我滾出去！我周順沒有你這個兒子！”
02
我娘死死抱住我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你別打了！”
“你會把衛國打死的！”
我爹眼睛通紅，狀若瘋狂。
“打死這個孽子，也比他留在家里招禍強！”
我沒有躲。
扁擔一下下落在我背上，腿上，胳膊上。
鉆心的疼。
但我一聲沒吭。
我覺得我沒做錯。
最后，我爹打累了，把扁擔一扔，指著大門口。
“滾！”
“以后死在外面，也別進我周家的門！”
那天晚上，我被趕出了家門。
我娘偷偷給我塞了兩個窩窩頭和一件舊棉襖，眼淚流干了。
“兒啊，你先去你舅舅家躲躲，等你爹氣消了，娘再去接你。”
我沒去舅舅家。
我就在村口的草垛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我還是回了家。
我跪在院子里，求我爹原諒。
我爹看都沒看我一眼。
是我娘心軟，把我拉進了屋。
從那以后，我爹就不跟我說一句話了。
他當我不存在。
家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以為，時間長了，這件事總會過去。
但我錯了。
事情，才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