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四十年，老伴卻在我退休后跟我算起了明賬。
他8900，我2300，水電燃氣物業費一人一半，連買菜錢都要記賬。
錢不夠花我就去后街的小飯館給人家洗碗，一天八十塊。
就這么過了七年他越來越滋潤，我卻熬出了一身病。
那天我病倒了，他卻在旁邊抱怨：“你這身體真麻煩，住院費你可得自己想辦法，我的錢得留著養老。”
我沉默不語，兒子卻突然開口：“爸，既然你和我媽算得這么清，那我們跟你算算撫養費，不過分吧？”
01
輸液**的藥水，一滴一滴砸進我的血管。
冰冷刺骨。
趙大海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沒看我的臉，手里攥著一個藍皮本子。
那是他的記賬本。
“素琴，這次住院費一共三千六。”
他按著計算器，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讀新聞。
“按咱們家的規矩，AA制，你得出1800。”
我看著天花板，喉嚨里像塞了帶刺的棉花。
“大海，我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卡里只剩兩百塊了。”
趙大海皺起眉，終于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里沒半點心疼，只剩被打亂秩序的厭煩。
“那是你的事，規矩就是規矩。”
“當初退休的時候說好了，各花各的，誰也別占誰便宜。”
我閉上眼，眼角滲出涼意。
我想起七年前，我剛退休那天。
趙大海領著8900的退休金，紅光滿面地回到家。
他在飯桌上拍下一張紙，說要跟國際接軌。
“以后水電燃氣物業費，一人一半。”
“買菜記賬，月底結算。”
“素琴，咱們都是獨立的個體，別讓金錢玷污了感情。”
我那時候傻，覺得他是怕我亂花錢，點頭應了。
我的退休金只有2300，在這個二線城市，連吃藥和交際都不夠。
為了維持他嘴里那點“感情”，我去后街的小飯館洗碗。
一天八十塊，從早上十點干到晚上八點。
冬天水涼，我的手裂開一個又一個血口子，貼上膠布繼續洗。
他呢？
他穿著名牌運動衫，每天去公園打太極，回來還要嫌棄我身上有油煙味。
“你這身體真麻煩，洗個碗都能累病了。”
趙大海把記賬本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住院費你先欠著，等下個